宏达电子厂宽阔的厂区大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新钞票混合的特殊气味。
刘总跪在陈默面前,双手捧著那份全资收购合同。
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前一秒还站在天台上准备用死来解脱,后一秒就被人用三千万现金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少陈总!”
刘总抬起头,满眼都是死心塌地的感恩。
“这合同我签!我这就签!”
他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旧钢笔,在合同的尾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咬破了手指,在名字上按了一个血手印。
陈默没有低头看他。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越过刘总的头顶,看向了厂区深处那排高大的无尘车间。
“起来吧,刘厂长。”
陈默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不听空话。”
“我只要结果。”
他抬起手,指著那排像沉睡巨兽一般的厂房。
“现在,立刻让所有的流水线给我转起来!”
刘总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
转过身,冲著还缩在保安室后面的几百个工人,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
“陈老板给咱们发钱了!不用下岗了!”
“全厂所有班组,立刻上岗!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工人们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几百个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各自的车间。
沉寂了半个月的宏达电子厂,在这一刻,像一头被重新注入了新鲜血液的钢铁巨龙。
轰然苏醒!
厂房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排风扇开始嗡嗡作响,传送带在电机的驱动下,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陈建国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在刘总的陪同下,走进了那条号称从日本引进的最新组装流水线。
“陈总您看。”
刘总指著那些闪烁著指示灯的精密仪器,满脸自豪。
“这套设备贴片精度能达到微米级。”
“只要雷总那边的系统刷机包跟得上。”
“我们一天轻轻松松能出五万台整机!”
雷布斯站在一旁,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刚才已经迫不及待地检查了一遍设备的参数。
“陈少!”
雷布斯转头看向陈默,激动得直搓手。
“刘厂长没吹牛,这设备确实是好东西!”
“有了这万人大厂打底,咱们的产能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陈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从底层的ar架构授权,到大宇晶圆厂的芯片制造。
再到盘古os的软体生态,最后是这座万人大厂的终端组装。
至此,陈家的整个科技产业链。
就像一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陈默走到流水线的尽头。
看着第一台外壳崭新、屏幕发亮的盘古手机,从传送带上缓缓滑落。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机身。
“物理屏障,建成了。”
陈默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从今天起,那些外资巨头再想卡我们的脖子。”
“就得先问问我们的钢铁洪流答不答应。”
林依萍站在他身边,粉色毛线帽下的眼眸里,跳动着同样狂热的光芒。
她太清楚这条产业链的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制造手机,这是在铸造一座外敌无法攻破的科技堡垒!
接下来的几天,宏达代工厂进入了疯狂的爆产模式。
一辆辆重型卡车,满载着包装精美的盘古手机,驶出厂区大门。
源源不断地发往全国各地的直营门店。
前线的断货危机被瞬间扑灭。
市场的热情像被浇了油的烈火,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
魔都,盘古大厦顶层,陈家大本营。
外面的市场烈火烹油,大把的利润流水一样流进账户。
但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沈青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黑色针织衫,鼻梁上架著那副标志性的防辐射眼镜。
桌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摞厚厚的账本。
每一本都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陈建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贴著墙根站着。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不安地搓著裤缝。
刚才在莞城拿钱砸人的豪气,这会儿全被吓回了娘胎里。
“啪!”
沈青拿起计算器,重重地拍在账本上。
清脆的响声,吓得陈建国浑身一哆嗦。
“老陈。”
沈青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在陈建国脸上。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笔购厂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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