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从财阀掌门人的指缝间滑落。
昂贵的拉菲红酒泼洒在实木地板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楼梯台阶往下流淌。
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掌门人张著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死死盯着一楼大厅。
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大厅里。
那些他花重金从黑水公司挖来的顶尖安保人员。
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
身下全是暗红色的血洼。
血水浸透了波斯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老王站在门口。
他那件破烂的西装外套早就扔了。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肌肉上的刀疤在应急灯下若隐若现。
他手里那把微冲的枪口。
还在往外冒着一缕缕青烟。
他面无表情。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脚下踩着一具守卫的尸体。
陈默双手插兜。
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他带着林依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掌门人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实木楼梯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滴进眼睛里,沙得生疼。
但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们”
掌门人伸出手指著陈默。
舌头僵硬得像是打了结。
“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深吸一口气。
死死抓着楼梯的红木扶手。
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半跪在台阶上。
“这里是纽约!”
“是长岛!”
掌门人咬著牙,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透著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我是摩根家族的座上宾!”
“我是共济会的元老!”
他死死盯着陈默的脸。
试图从那张八岁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慌。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
“华尔街的资本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他越说声音越大。
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你们懂什么是老钱家族吗!”
“我们掌控著这个国家的命脉!”
“连国会议员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他指著门口的老王。
“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否则,你们别想活着离开美利坚!”
陈默停在楼梯底端。
他微微仰起头。
看着楼梯上的掌门人。
那张稚嫩的脸上。
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冷酷。
深邃的眸子里。
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具正在发臭的尸体。
他慢慢从裤子口袋里伸出手。
掌心里,握著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
这是刚才在跨海大桥上。
那颗擦过他脸颊的狙击枪子弹的弹壳。
金属外壳上,还沾着他半干的血迹。
陈默手腕一抖。
“嗖——!”
那枚沉甸甸的黄铜弹壳。
带着尖锐的风声。
狠狠砸向楼梯上的掌门人。
“砰!”
弹壳精准地砸在掌门人的脑门上。
发出一声脆响。
掌门人惨叫一声。
仰面翻倒在楼梯上。
捂著额头痛苦地哀嚎。
额头上瞬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
糊了半张脸。
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默踩着楼梯台阶。
一步一步往上走。
皮鞋踩在木板上。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掌门人的心脏上。
“共济会?”
陈默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钱势力?”
他抬起脚。
皮鞋鞋底踩在掌门人撑在台阶上的手背上。
用力往下碾。
“啊——!”
掌门人疼得五官扭曲。
像杀猪一样凄厉地惨叫起来。
陈默转过头。
看向楼下的林依萍。
“依萍,让这位元老看看他的底牌。”
林依萍没有说话。
她把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扔在地上。
拉开拉链。
熟练地翻开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她扯过一根数据线。
走到大厅角落的智能控制面板前。
一把扯下外壳。
将数据线插在主板接口上。
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大厅中央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液晶电视。
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
跳出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账单流水。
还有一封封带有加密印章的绝密邮件。
“一九九八年。”
林依萍的声音冷若冰霜。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通过墨西哥的空壳公司,洗白了三千万美元的毒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