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钢印透过纸背，透著一股国家意志的厚重感。
封面上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华夏第一号第三方支付业务许可证！
沈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低着头，没人能看到她镜片后泛起的波澜。
“沈总，后生可畏啊。”
坐在主位的央行领导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赞赏。
“这套备付金风控方案，做得很扎实。”
“盘古科技的创新，国家是支持的。”
他扫了一眼坐在两旁、脸色煞白的四大行行长。
“金融市场也需要新鲜血液，来搅一搅这潭死水。”
“既然合规合法，这块牌照，你们当之无愧。”
“谢谢领导信任。”
沈青把文件合上，稳稳地装进黑色的牛皮公文包里。
“咔哒。”
搭扣扣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脆入耳。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张行长，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端起茶杯想喝水掩饰尴尬。
手一抖，茶水洒在白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他连擦都没顾上擦，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
“沈总，既然上面定了调子，咱们四大行肯定全力配合。”
“这个财付宝的快捷支付通道，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接入的事了？”
打不过就加入。
这些老牌金融寡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财付宝现在握著千万级的日活用户和海量资金流水。
这块肥肉既然吃不掉。
那就只能想办法跟着喝口汤。
李行长也赶紧坐直了身子，搓着手凑上前。
“对对对，沈总刚才说得对，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嘛。”
“我们建行愿意第一个提供网关接口。”
赵行长不甘示弱。
“我们农行的网点最多，下沉市场咱们可以深度合作！”
面对这群突然变得热情似火的行长们。
沈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没有接话。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外几份早就打印好的合同。
“啪。”
合同被她甩在会议桌中央。
“既然各位行长都有合作的诚意，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沈青冷眼看着他们。
“接口可以给，通道也可以开。”
“但费率，得按我们盘古的规矩来。”
张行长拿起合同，只扫了一眼。
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恢复点血色的脸又白了。
“千分之二？！”
张行长声音都劈叉了，指著合同上的数字。
“沈总，你这是在割我们的肉啊！”
“银联的标准费率可是千分之六，你这一刀直接砍到脚踝了！”
李行长也直摇头。
“不行不行，这个费率连我们的系统维护成本都覆盖不住。”
“沈总，咱们各退一步，千分之四怎么样？”
沈青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
她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
“千分之二，一口价。”
她根本不给这些老狐狸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们的系统维护成本是多少，我比你们清楚。”
“我干了十几年信贷，各家银行的底账，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沈青指著桌上的合同。
“盘古每天的交易笔数是百万级的，未来会是千万级、亿级。”
“千分之二，光是走量，也足够让你们各个分行的年底奖金翻倍了。”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如果不签，没关系。”
“我出门左拐，去找招商和交行。”
“我想，那些股份制银行，对这个天量的流水应该会更感兴趣。”
一击致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四大行的行长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一旦让股份制银行拿下了这块独家合作权。
他们四大行的市场份额，就会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张行长咬著后槽牙。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央行领导。
知道今天这事儿，上面是默许盘古科技打破垄断的。
“好我签！”
张行长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钢笔。
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几位行长也只能认命。
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在底线费率的合同上签了字。
沈青把签好的合同一份份收回公文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职业套装。
“合作愉快。”
她没有多停留一秒钟，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京城的阳光正好。
这位前银行基层风控员。
今天在这个华夏金融最高殿堂。
一战封神。
当天下午，魔都高档公寓。
陈建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皮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急促的响声。
“这都几点了，媳妇儿怎么还没回来？”
他时不时往窗外瞅两眼，满头大汗。
“默儿，你说那帮老顽固会不会把你妈给扣下了啊？”
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程序架构书。
“爹，你把心放肚子里。”
陈默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
“我妈手里捏著一千五百亿的备付金证明，去哪都是祖宗。”
林依萍坐在另一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著。
“门禁卡刷了，阿姨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