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魔都繁华的陆家嘴。
随后，他食指发力。
“唰——”
巨大的地球仪在金属底座上飞速旋转起来。
五大洲、四大洋。
在陈建国的眼前，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彩色残影。
盘古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陈建国坐在那张造价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茶雾缭绕。
桌面上。
厚厚的一摞财务报表，高得像座小山。
全都是盘古二代手机和《传奇》网游的最新营收单。
陈建国翻开一张。
看着那串长得让人头晕的阿拉伯数字。
两眼放光。
脸上的褶子笑得全挤在了一起。
“儿子。”
陈建国抿了一口茶，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手机硬体在疯狂出货。”
“网游那边，财付宝的流水更是像开了闸的洪水。”
他指著那摞账本。
“这钱，进账的速度比咱们当年在老家工厂里造螺丝快了八百倍！”
陈默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手里转着那个红色的魔方。
“咔哒、咔哒。”
声音沉稳。
他看着旋转的地球仪，眼神清冷。
“爹，钱太多也是个麻烦。”
陈默淡淡开口，“如果只在账上躺着，那就是死钱。”
“咱们现在的现金流，已经引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注意。”
陈建国一愣。
他放下茶杯，挠了挠头。
“你是说，银行和税务那帮人？”
“那是小的。”
陈默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
“我担心的是，这么大的现金流，会引发不可控的通胀和资本关注。”
“得赶紧把钱花出去。”
“变成咱们自己的重资产壁垒。”
陈建国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一拍大腿。
“我有招了！”
他搓着手，一脸兴奋地看着陈默。
“现在魔都的商业街，全是些半死不活的老牌百货公司。”
“地段好得没话说，就是经营模式太土。”
他指著窗外下方那条繁华的步行街。
“咱们把那些商业街全盘下来！”
“改成盘古生态的体验中心，顺便收租。”
“咱们也不用亲自干活，当个收租的包租公，那得多安稳？”
陈建国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就是当个坐在家里数钱的房东。
不用管技术，不用管研发。
只要把门面一租，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买街？”
陈默停下拨动魔方的手。
他看着老爹那副“包租公”的憧憬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爹，买街太小家子气了。”
“你是说买楼？”
陈建国愣住，“这陆家嘴的楼咱们已经有了啊。”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旁，俯下身。
右手按住了那个还在缓慢旋转的地球仪。
旋转的球面，在他掌心下缓缓停住。
他的手指。
极其精准地按在了那块广袤的欧亚大陆深处。
以及南美洲那片巨大的荒芜矿区上。
陈建国的视线，顺着陈默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见了什么？
那是矿山，是能源，是未来工业的命门！
陈默抬起头。
看着陈建国。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充满野心的微笑。
“造车。”
他只说了两个字。
却像两声惊雷。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我们要创建自己的能源壁垒。”
“还要买下全球最关键的锂矿矿脉。”
陈默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燃油车那是上个世纪的夕阳产业。”
“我们要造的，是电车。”
“是把咱们的技术，直接塞进移动的能源堡垒里。”
他把打火机扔给陈建国。
陈建国接住打火机。
指尖传来金属的冷意。
他看着那一根根精准锁死在地图上的坐标。
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电车？”
陈建国喃喃自语。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开过的那些拖拉机、老桑塔纳。
再看看现在的盘古手机。
如果手机都能变成口袋里的电脑。
那车呢？
如果车变成了一台移动的、带轮子的盘古手机。
那这生意。
岂不是大到没边儿了？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神从刚才的包租公幻梦，瞬间转变成了那种搏杀商海的枭雄狂热。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沉响。
“干！”
他看着陈默，眼眶通红。
“咱们这回玩把大的！”
“去买矿！去造车！”
“把那些只会烧汽油的老古董，全给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陈默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内线号码。
“宋阿姨，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买下一座山头，以及全球最优质的锂矿。”
陈默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正在经历大变局的城市。
“咱们的规矩，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