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的身形挺拔如松。
漆黑的眸子。
扫过宋红颜。
又看向陈建国。
那眼神。
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看得宋红颜后背发毛。
“花钱消灾?”
陈默冷笑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显得格外刺耳。
“今天你花几千万买一条航线。”
“明天他们就能张口要几个亿,买你整个欧洲市场。”
陈默走动两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华尔街的那帮老狐狸。”
“是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陈默转过身。
目光冷冽。
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
“规矩,是他们定的。”
“航线,是他们把持的。”
“如果我们顺着他们的规矩走。”
“盘古科技,永远只能当一条跪着要饭的狗。”
宋红颜低下头。
不敢去反驳。
她知道陈默说得对。
但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
“陈少,那那我们的船怎么办?”
雷布斯站起来。
急得满头大汗。
双手死死抓着椅背。
“总不能真让兄弟们在公海上飘着等死吧!”
“船上的补给。”
“最多还能撑三天了!”
雷布斯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可都是带着盘古希望出海的船员啊。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
蓝色的海洋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
他伸出白净的手指。
在图上那片蔚蓝色的公海区域。
重重地点了一下。
指尖戳在地图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的船。”
陈默的声音不高。
却透著一股凿穿一切的霸道。
“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靠岸。”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落在了办公室阴暗的角落里。
那里。
站着一个沉默的男人。
老王。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粗壮的小臂上。
那道狰狞的刀疤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的绒布。
正在安静地擦拭著一把乌黑的军用三棱匕首。
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
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透著一股饮过血的煞气。
听到陈默的话。
老王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
那双犹如孤狼一般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起。
陈默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擦拭匕首的老王:“王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拉出你的舰队,去给咱们的货船,硬生生蹚出一条航线来。”老王收起匕首,站直身子:“得令。”
他嘴里叼著的半截雪茄。
差点掉在地毯上。
一把从宋红颜手里抢过那份加急电报。
纸张被他粗糙的手指捏得哗啦作响。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英文翻译件。
“电池安全隐患?”
陈建国念出上面的字,声音猛地拔高。
“沿途的苏伊士运河、鹿特丹港。”
“全部拒绝盘古货轮靠岸补给?”
他狠狠地把电报拍在办公桌上。
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放他娘的狗屁!”
陈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咱们的电池过了一百多项国际安检。”
“连个火星子都没冒过!”
“这帮洋鬼子,这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
宋红颜靠在办公桌边缘。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陈总,他们不需要证据。”
宋红颜声音发涩。
“港口在他们手里,规矩是他们定的。”
“他们只要一个借口。”
“就能让我们的船寸步难行。”
雷布斯站在一旁。
刚从服务器宕机的恐慌中缓过劲。
听到这个消息,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单人沙发上。
“完了。”
雷布斯双手抱头,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发。
“咱们出口到欧洲的那批首发测试车。”
“足足有十万台啊!”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布满了熬夜的血丝。
“下周一,就是欧洲十二个国家的同步首发日!”
“场地租好了,广告全砸出去了!”
“那些欧洲的经销商,定金都打到我们账上了!”
雷布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如果这批车不能按时到港。”
“盘古的海外信誉,就彻底砸锅了!”
不仅是赔钱的问题。
那些早就等著看笑话的西方媒体。
会用最恶毒的语言。
把盘古电车钉在耻辱柱上。
说华夏人只会吹牛,根本造不出量产车。
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的高级俱乐部。
一场闭门庆祝酒会正在进行。
几位华尔街老钱家族的掌门人。
端著水晶高脚杯。
摇晃着里面金黄色的香槟。
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谈笑风生。
在他们对面。
坐着几个刚刚从慕尼黑飞来的德国老牌车企总裁。
大众总裁切下一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