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出另一个核心模块。
“客服只是测试。”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现在，把‘智能推荐算法’嵌入我们的新闻和社交平台。”
陈默声音平淡。
透著一股掌控人心的冷酷。
“让所有人，都离不开我们的屏幕。”
指令顺着光缆下达。
盘古新闻和企鹅社交平台，同步进行了一次静默的底层升级。
没有弹窗提示。
没有停机维护。
几亿用户的手机和电脑里。
底层逻辑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深夜十一点。
魔都，交大男生宿舍。
大二学生王浩躺在上铺。
他打了个哈欠。
随手点开盘古手机里的新闻app。
平时他也就看十分钟。
扫一眼当天的国际大事。
然后关灯睡觉。
今天，他刚往下滑了一下。
一条标题弹了出来。
《深度解析：传奇最新隐藏爆率机制》。
王浩眼睛一亮。
困意瞬间消退了一半。
“这小编懂我啊！”
他点进去，津津有味地看完。
手指习惯性地往上一滑。
下一条推文立刻载入出来。
《盘古二代拆解，带你看看国产主板的真面目》。
王浩咽了口唾沫。
他刚好是个数码发烧友。
这篇文章直戳他的心窝子。
看完这篇。
他再滑。
《历届游戏展绝美spy大盘点》。
高清的配图占满了屏幕。
王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条接一条。
全是他感兴趣的内容。
没有一条废话，没有一条他不爱看的广告。
十二点。
一点。
三点。
宿舍里早就鼾声四起。
王浩缩在被窝里。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双眼布满血丝。
他翻了个身。
摸出床头的充电线给手机插上。
“再刷最后一条，看完绝对睡觉。”
他嘴里喃喃自语。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一滑。
《资深玩家教你如何卡bug刷金币》。
王浩瞪大双眼。
死死盯住屏幕。
手像粘在手机上一样，根本松不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第二天清晨。
京城，某写字楼卫生间。
主管老李坐在马桶上。
他是个资深军事迷。
刚点开企鹅新闻。
首页全是《核潜艇的真实战力》、《中东局势深度剖析》。
老李看得连连点头。
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翻。
他平时看报纸，还得翻过长长的娱乐版面去找军事新闻。
今天这软体就像肚子里的蛔虫。
喂到嘴边的全是干货。
“这软体今天怎么回事？推送得这么合胃口？”
老李越看越精神。
不知不觉。
四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传来保洁大妈敲门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该打扫了！”
伴随着拖把撞击门板的声音。
老李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按下锁屏键。
想站起来。
双腿一阵剧烈的酸麻感袭来。
“扑通”一声。
他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卫生间的瓷砖上。
老李扶著隔板。
倒吸着凉气。
龇牙咧嘴地揉着腿。
但另一只手，还死死攥著那台盘古手机。
这样的场景。
在全国各地疯狂上演。
公交车上、地铁里、餐厅饭桌前。
无数人低着头。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
连吃饭都忘了动筷子。
鹏城，企鹅总部数据中心。
马腾站在大屏幕前。
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咖啡早就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他盯着上面的在线时长曲线。
嘴唇直哆嗦。
咖啡杯在他手里微微晃动。
“马总。”
数据组长指著屏幕，声音发颤。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用户的平均在线时长。”
他咽了口唾沫。
“从原来的三十分钟。”
“飙升到了五个小时！”
数据组长转过头，看着马腾。
眼里全是恐惧。
“这是活见鬼了吗？”
“他们都不用上班上学吗！”
马腾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见鬼。”
“是算法发威了。”
马腾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拨通了魔都的专线。
魔都，盘古大厦顶层。
陈默靠在沙发上。
按下了免提键。
“陈少。”
马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数据炸了。”
“用户全黏在屏幕上了，赶都赶不走！”
“服务器的并发请求量翻了十倍！”
陈默拿起一颗草莓。
慢慢剥开上面的绿叶。
“这就叫信息茧房。”
他咬了一口草莓。
汁水在口腔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