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中拿出一叠密封在塑料袋里的泛黄图纸。
塑料包装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默手指用力。
撕开封口。
抽出一沓厚重的工程图。
“啪。”
他单手将图纸拍在红木桌面上。
直接推到雷布斯面前。
雷布斯愣了一下。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桌面。
视线落在最上面那张图纸的线条上。
起初。
他只是有些疑惑。
眉头微微皱起。
但仅仅过了三秒。
随着目光顺着那些复杂的结构线往下移动。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雷布斯双手撑在桌面上。
上半身猛地前倾。
脸几乎要贴到纸面上。
“这这是”
雷布斯的声音发著颤。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像卡了一口干涩的沙子。
图纸上画著的。
根本不是传统的硅晶圆切面。
而是一个个呈现六边形蜂窝状的微观网路。
层层叠叠。
像微观世界里的钢铁管道。
精密到了原子级别。
陈默站在桌旁。
双手插在裤兜里。
声音平淡如水。
“碳纳米管晶体管架构。”
陈默看着雷布斯。
“完全抛弃硅基材料。”
“用碳来做半导体的底层沟道。”
雷布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胸膛不再起伏。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陈默。
“碳基芯片?!”
雷布斯大吼出声。
嗓子直接破了音。
他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打颤。
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回老板椅上。
手里的那块焦黑的硅基测试主板。
“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滚落到一旁。
没人去捡。
碳基芯片!
那是整个全球半导体学界都在做梦的技术!
“用碳做底座。”
陈默转过身。
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根记号笔。
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平滑的下降曲线。
“电子在碳纳米管里的迁移率。”
“是硅的千倍以上。”
陈默敲了敲白板。
发出笃笃的声响。
“在同等制程工艺下。”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雷布斯。
“它的发热量。”
“只有传统硅基芯片的十分之一。”
陈默放下笔。
吐出最后半句话。
“而它的算力,却能直接提升十倍。”
轰!
这几组数据。
像是一连串的重磅炸弹。
直接在雷布斯的脑子里炸开。
发热量降到十分之一!
算力提升十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alpha狗那种吞噬算力的ai怪兽。
不仅不会烧穿主板。
还能在一台普通的微型服务器里流畅运转!
这直接推翻了现有的全球半导体工业基础!
把所谓的“摩尔定律”。
踩在脚底下碾成粉末!
陈建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儿子。”
陈建国凑上前,指著图纸。
“这意思是咱们不用被热气烤了?”
“把那破硅片换成这玩意儿,机器就不会烧了?”
陈默点了点头。
“不仅不会烧。”
“还能把外资车企的车载算力,远远甩在后面。”
陈建国一拍大腿。
乐得直咧嘴。
“那还等啥啊!”
“这图纸都有了,赶紧让工人上流水线造啊!”
雷布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里的狂热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他死死抓着那些图纸。
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狂热的火焰。
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熄灭。
“可是陈少”
雷布斯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把本就不多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这东西在理论上确实无敌。”
“图纸上的架构也堪称完美。”
雷布斯咬著后槽牙。
满脸死灰。
“但咱们造不出来啊!”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陈建国吓了一跳。
“咋造不出来?”
“咱们连大山里的机房都挖出来了,还差这几个零件?”
雷布斯指著图纸上的碳纳米管结构。
手指都在哆嗦。
“陈总,提纯高纯度的半导体型碳纳米管。”
“这是碳基芯片量产的唯一门槛。”
“没有高纯度的材料,图纸就是废纸!”
他看着陈默。
眼底满是不甘。
“可是陈少,提纯碳纳米管的核心专利,全在日本人手里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雷布斯的双手无力地垂下。
“那些日本的材料学疯子。”
“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布局碳材料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