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坐在沙发上,接过专利文书弹了弹。
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财阀和官员,打通了陈默的电话。
“儿子,东西拿到手了。”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透著一股冷意。
“收网。带着东西,大摇大摆地离开东京。”
陈建国挂断电话。
他将那沓价值连城的专利文书,仔细理平整。
塞进银色的防弹密码箱里。
“咔哒”两声,锁扣闭合。
密码箱清脆的上锁声。
敲在跪地众人的心头。
日本首相把头埋在地毯里,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的三菱财阀代表浑身打着摆子。
汗水顺着他们的鼻尖往下滴。
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团水渍。
他们等著陈建国的训斥。
哪怕是破口大骂,或者提出更苛刻的赔偿条件。
只要能让那股在国际外汇市场上绞杀日元的恐怖资金停手。
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陈建国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老王,提上东西。”
陈建国没看地上的那群人一眼。
抬腿就往大门走去。
老王拎起密码箱。
冷漠的目光扫过跪成一排的日本政商大佬。
就像在看几袋挡路的垃圾。
两人一前一后,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直到那扇双开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地上的日本首相才敢抬起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
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陈建国刚走出来,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半小时前,这里还被几百个穿着黑西装的三菱打手封锁著。
外面甚至拉起了警方的黄色警戒线。
现在。
随着内阁妥协的指令下达。
大堂里的黑西装们迅速分列两旁。
看到陈建国走过来。
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齐刷刷地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整齐划一的皮鞋靠拢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陈建国叼著没点燃的雪茄。
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老王紧紧跟在侧后方。
门外的警察早就撤掉了路障。
负责封锁的警长站在寒风中,同样弯腰低头。
连直视陈建国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资本降维碾压带来的绝对特权。
只要你的拳头够硬。
曾经耀武扬威的地头蛇,也得乖乖给你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几辆黑色的宾士防弹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拉开。
陈建国坐进后排。
“去机场,咱们回家。”
陈建国吐掉嘴里的雪茄屑,冷笑一声。
车队缓缓启动。
驶入东京繁华的街道。
一路上,畅通无阻。
所有的红绿灯都在车队靠近前,被人工切换成了绿灯。
十字路口的交警立正敬礼。
拦下两侧的车流。
东京的街头,硬生生为这支华夏车队辟出了一条专属通道。
陈建国靠在真皮座椅上。
看着窗外那些毕恭毕敬的日本警察。
他摸了摸下巴。
想起自己当年在厂里给领导端茶倒水的日子。
再看看现在的排场。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声。
羽田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盘古科技的湾流包机已经启动了引擎。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天空。
陈家车队直接开到舷梯旁。
陈建国带着老王登上飞机。
舱门关闭。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
带着碳基时代的钥匙。
冲破了东京灰蒙蒙的云层。
两个多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机场。
陈建国没有回双子塔的顶层办公室。
防弹车队直接开进了盘古科技园的地下车库。
核心实验室里。
通风设备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雷布斯穿着白大褂。
眼睛熬得通红。
正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硅片残骸。
“砰!”
实验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建国大步走进来。
他把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啪”的一声拍在雷布斯的实验桌上。
震得桌上的烧杯晃了两下。
雷布斯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着风尘仆仆的陈建国。
“陈总?”
雷布斯愣住了。
陈建国没有废话。
他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弹开锁扣。
掀起箱盖。
“看看这是什么。”
陈建国指著里面那一摞盖著日本特许厅公章的文件。
雷布斯放下手里的镊子。
双手在白大褂上用力擦了两下。
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只扫了两行全英文的专利说明。
瞳孔猛地收缩。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作响。
“碳纳米管底层提纯工艺”
雷布斯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快速翻阅著后面的文件。
“单壁碳管的定向排列专利!”
“碳基晶体管的刻蚀微调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