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粗糙的大手。
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
牛皮纸的表面有些粗糙。
带着一股特有的纸浆气味。
封口处。
盖著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印章。
印章上是复杂的国际公证图腾。
陈建国手指捏住边缘。
用力一撕。
“嘶啦——”
封口裂开。
他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高清的彩色卫星航拍图。
一片蔚蓝色的海洋中央。
点缀著几座连成一片的绿色岛屿。
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水。
陈建国翻到下一页。
全英文的法务文书。
底下贴心地夹着一份中文翻译件。
他摸了摸口袋。
掏出老花镜戴上。
眯起眼睛。
视线落在开头的黑色加粗大字上。
《太平洋中南部塔瓦群岛永久产权转让协议》。
再往下看。
赫然盖著好几个大国的最高行政公章。
红色的钢印透过纸背。
透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陈建国的手猛地一抖。
薄薄的纸页在空气里哗啦作响。
他抬起头。
看着站在面前的陈默。
“儿子，这”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上下滑动。
“这是你买的？”
他挠了挠头。
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转而露出一副暴发户的笑脸。
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买个岛干啥？”
陈建国拍了拍腿。
“你这是打算让爹退休。”
“去这热带海岛上养老钓鱼？”
陈默没有笑。
他转身走回沙发。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爹。”
陈默漆黑的眸子盯着陈建国。
眼底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冷意。
“去钓鱼，你得有命回来才行。”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觉得后背刮过一阵阴风。
“啥意思？”
他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白。
沈青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
镜片反着白光。
遮住了她锐利的眼神。
“老陈，你以为两万亿美金的盘子。”
“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沈青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陈建国身边。
指著桌上那些财经报纸。
“盘古现在掌握了碳基芯片的命脉。”
“捏著全息投影的底层技术。”
“这已经触动了太多国家的安全红线。”
林依萍坐在角落的电脑前。
粉色毛线帽压在额前。
她停下手里的转笔动作。
手指敲击键盘。
大屏幕瞬间亮起。
跳出几十条加密情报的拦截记录。
红色的警告框铺满屏幕。
“过去的一个星期。”
林依萍声音清冷。
没有一丝温度。
“盘古双子塔的外围网路。”
“遭到了上万次军用级别的黑客攻击。”
她转过头。
小虎牙闪著森冷的白光。
“北美、欧洲、还有几个中东财阀。”
“他们的情报部门全动了。”
陈建国倒吸一口冷气。
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沙发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军方都下场了？”
他捂著胸口。
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撞击著肋骨。
“咱们合法做生意，他们还能明抢不成！”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合法二字。”
陈默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魔都繁华的夜景。
黄浦江上灯火璀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默声音低沉。
“我们现在的体量，已经让各大国都睡不着觉了。”
“他们怕我们把技术卖给他们的死对头。”
“更怕我们靠技术垄断，创建起一个新的数字霸权。”
他转过身。
背对着窗外的霓虹灯。
整个人逆着光。
轮廓冷硬。
“国内虽然有宋老爷子撑腰。”
“但未来我们要搞的东西。”
“哪怕是宋老，也兜不住。”
陈建国瞪大眼睛。
眼白里冒出了几根红血丝。
他从沙发上挺直腰板。
“还要搞什么？”
“现在的碳基芯片还不够吓人吗？”
陈默走回茶几旁。
端起一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喉头滚动。
“不够。”
他放下水杯。
玻璃撞击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下来。”
“我们要突破可控核聚变。”
“要造量子计算机。”
“要创建近地轨道的太空港。”
陈建国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千万架轰炸机同时飞过。
炸得他七荤八素。
可控核聚变？太空港？
这他妈是造物主干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