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斌收到黄毛发来的短信时,正在麻将桌上摸牌。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林燕雅。
她今晚穿了一件低领的黑色紧身衣,锁骨下面白晃晃的一片,在麻将馆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文武斌瞥了一眼,但心里没什么波澜。
该看的都看过了,该玩的也玩过了。
现在他对林燕雅的身体兴趣不大,倒是她嘴里关于王冠希的那些信息,更有价值。
“你说那小子初中的时候追过你?”文武斌问。
林燕雅打出一张牌,语气里带着一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的云淡风轻。
“对啊。”
“你没答应?”
“我那时候眼光高着呢,哪看得上他。”
林燕雅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有点发虚。
现在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了,是人家看不看得上她。
文武斌又摸了一张牌,没打,捏在手里转了转。
“你上次说,他把开发区的顺丰驿站买下来了?”
“对,交给他发小打理。那个发小就是张燕芬的老公,王德发。”
林燕雅提到张燕芬的时候,语气明显酸了几分。
“那个女的天天在朋友圈炫,什么‘老公当站长了’‘老公辛苦了’,我看着就烦。”
文武斌没接这个话茬。
他在脑子里把信息串了起来。
王冠希,父母早年离婚,初中成绩好,为人低调,最近从魔都回来,买了驿站,开了一百多万的车。
“你说他老实、低调?”文武斌冷笑了一声,“老实人天天开着百万豪车去洗脚?”
林燕雅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王冠希去洗脚的事。
“他去洗脚?”她问。
“我兄弟盯了他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去日与夜,雷打不动。”
文武斌把牌往桌上一甩,胡了。
林燕雅不说话了。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
王冠希有钱,还单身,每天晚上去洗脚,说明他身边没有女人且精力旺盛。
这就是机会啊。
她得抓紧了。
。。。。。。
第二天下午,王冠希正躺在大平层的沙发上刷手机,微信突然响了,是日与夜的大堂经理阿亮发来的。
消息内容:“王老板,我们老板有意和您商谈入股会所的事,您看今晚方便过来一趟吗?”
王冠希笑了笑,回复了一句“没问题”。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晚上要谈正事,得带个人去撑撑场面。
他想了想,拨了王德发的电话。
“德发,晚上有空没?”
电话那头传来王德发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有人在搬东西。
“有啊,怎么了?”
“跟我去个地方,谈个生意。”
“行,几点?”
。。。。。。
晚上七点半,王冠希准时出现在开发区的顺丰驿站。
他落车后,王德发坐上了主驾,王冠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走吧,日与夜。”
“还去洗脚?”
王德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今天不洗脚,谈生意。”
王德发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他现在对王冠希已经彻底服气了,说什么就是什么,问那么多干嘛。
车子驶入主干道,朝着日与夜的方向开去。
路上,王冠希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今晚要谈的事。
“入股日与夜?”
王德发有点意外,“就是那个我们之前去洗脚的会所?”
“对。”
“那地方说实话不咋地啊,装修旧,技师也老。”
“所以才要改造。”王冠希说,“不咋地才有提升空间,要是人家生意火爆,凭什么让我入股?”
王德发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
。。。。。。
晚上八点,尊界s800准时停在日与夜门口。
阿亮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那辆黑银双拼色的车,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上来。
他小跑着迎上去,帮王冠希拉开车门。
“王总,您来了!里面请!”
王冠希下了车,王德发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大堂,走过那条贴着壁纸的长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阿亮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阿亮推开门,侧身让王冠希先进去。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米,装修比外面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去。
一张深棕色的老板桌,后面是一排书柜,书柜里摆着几本书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摆件。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海纳百川”四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看着象是哪个江湖书法家的手笔。
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平头,国字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块玉,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
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县城里最常见的那种小老板,谈不上多有气场,但也绝不是好惹的主。
这就是钟照龙,日与夜的老板。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骼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长相不算惊艳,但很耐看,五官端正,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干练的劲儿。
身材嘛,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白衬衫被撑出了好看的弧度。
王冠希多看了一眼,但也就一眼。
钟照龙看到王冠希进来,站了起来,伸出手。
“冠希小兄弟,久仰久仰。”
“钟老板客气了。”
两人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