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霍然站起,冷声道:“大将军,你这是在威胁下官吗?我八闽男儿虽然不如你的京营,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夫!”
“不错,本大将军就是在威胁你!”
王承恩手里转着茶杯,淡淡笑道:“本大将军对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你却得寸进尺,嘿嘿,若是本大将军不威胁威胁你,你还真的以为本大将军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懦夫呢!别说在大明,即便是本大将军孤身一人出使满洲,都只有我欺凌别人的份儿!”
“南安伯,”
徐汝明笑道:“何必呢,为了两百万两银子的税收,你难道真的要跟朝廷鱼死网破?你可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
郑芝龙冷哼道。
徐汝明笑道:“后果就是大明重新封海,退回到五十年前,短时间内征收不到数十万两的关税;但是对于您来说,整个郑家都要被赶出福建,甚至整个天南海域都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年入千万的买卖,只怕要缩水起码数百万两银子吧?”
郑芝龙脸色一僵,徐汝明说的不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朝廷虽然被祸害得不轻,但是同样,自己也绝对是元气大伤啊,甚至最多就剩下半条命!
“两害相权取其轻,”
徐汝明接着说道:“南安伯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取舍,自然不用下官提醒的。”
“南安伯,先坐下吧,”
王承恩笑道:“既然你肯来舟山,那自然是不想跟朝廷撕破脸;既然本大将军愿意跟你谈,那就意味着本大将军也不愿意闹得两败俱伤;你每年上缴朝廷两百万两白银,至于其他的都是你说了算,两百万两白银对于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巨大的损失,难道不是吗?本大将军作为巡检使,对皇上,对朝廷也就有了交代!”
王承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如果你让本大将军无法对朝廷对皇上有个交代,那谁让我不舒坦,那我自然也会让谁没有好日子过。”
“大将军,”
郑芝龙咬牙道:“难道就不能少一点?毕竟,往年,朝廷缴纳关税也就仅仅三四十万两白银,即便是一百万两白银的关税,那也是超乎群筹的业绩了!”
王承恩笑道:“南安伯,那是你以为的,朝廷让本大将军前来明州,已经给本大将军下了严旨了,每年关税不得低于三百万两白银,否则,就要我的脑袋!要不,我拿着你的脑袋去抵三百万两白银的关税去?”
郑芝龙嘴角一阵抽搐,闷声道:“那也不能将所有的关税都加在闽浙与两广吧?”
王承恩淡然道:“如果你现在就缴纳未来一年的关税,那我就允许你缴纳一百八十万两白银,至于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两,本大将军自己去想办法……”
“这个……”
郑芝龙无奈道:“再也不能通融了?”
“绝无可能!”
王承恩答道:“念在你镇守天南,劳苦功高,这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了,半个月内,将一百八十万两白银,送到明州,要么,本大将军就只能调动人马进入福建了!”
我尼玛!
郑芝龙无奈了,一旦真的要跟朝廷鱼死网破,那且不说自己无法在福创建足,甚至打上一年仗,自己耗费的军饷钱粮都不止一百八十万两啊,貌似,在陆地上,自己还真的不是王承恩的对手!
最起码,现在绝对不是王承恩的对手,这小子可是击败了四十万闯逆大军,围歼了五万满洲精骑啊,自己在福建陆地上那点兵力,只怕都不够给这个小子塞牙缝的……
“好,我答应你,”
郑芝龙咬牙道:“半个月内,将一百八十万两白银,送到明州!”
一百八十万两白银,即便郑芝龙富得流油,心里也心疼得直滴血,一百八十万两白银,足以顶得上一个强省一年的税赋了!
王承恩大笑道:“痛快!来人,在外面设宴,本大将军今日要宴请南安伯,还有,杀猪宰牛,将地窖里存放的美酒取出来两百坛,送到南安伯战船上去!”
尼玛!
郑芝龙哪里吃得下去?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啊,就换来十来头猪牛羊,两百坛美酒,老子那可是亏大发了!
血亏!
“大将军,不必了,来日大将军到福州巡视军情,下官一定美酒相待!”
郑芝龙沉声道:“福建水师事务众多,而且前者西班牙人在东海之上被人劫持,下官还要派人调查,实在没有心思饮酒了,话说,大将军对于东海上西班牙人被劫之事真的一无所知?”
王承恩哂笑道:“南安伯,你什么意思?我刚刚从京城赶来明州不过三个月,手底下的战船都是从江防水师临时买来的,麾下的将士都是从京营抽调的,这些人别说在大海上打仗,出海两天,能把肠子都吐出来,怎么跑到大海深处去抢掠西班牙人去?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西班牙人如此垃圾了?”
这个……
郑芝龙神色一滞,露出一丝苦笑,即便是他也不相信,王承恩带着一群旱鸭子能够在东海深处抢掠拥有六艘武装商船、一艘炮船的西班牙商队!
就这一支西班牙商队,足以跟自己一个水师营缠斗了!
如果王承恩真的有实力的话,就不会低三下四的开口,象自己讨要水师营跟战船了!
送走了郑芝龙与郑之豹兄弟,回到了衙门,徐汝明方才问道,“大将军,您为什么提出要一些战船,后面有放弃了?郑家的战船可比江防水师的强多了……”
“废话,如果我要了那些战船,还怎么让郑芝龙每年掏两百万两白银?前面的让步,就是为了让他郑芝龙无路可退,除非他想要放弃福建的基业!”
王承恩没好气道:“有了银子,咱们什么样的战船造不出来,什么样的战船买不到?他郑芝龙不卖给我,难道我不会跑到南洋去买西洋人的?一百万两银子,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