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我听闻你功勋赫赫,挽狂澜于既倒,可是崇祯皇帝却把你直接除了邢国公的爵位,甚至连大将军都给你免了,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潘独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能够抛弃朝廷转投大西王,我保证你在大西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大西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不就是一个国公吗?便是封王都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起来,问道:“潘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贬到明州吗?”
“为什么?”
潘独鳌问道。
凌冲咧嘴道:“我们大将军没有净身,在皇上身边当了二十年的司礼太监,最后被皇上发现了,结果大将军还连带着将皇上最心爱的公主给拐的私奔了。我就问你,换做是你骗了张献忠二十年,你的脑袋够砍的吗?”
呃……
潘独鳌脸色一黑,作为贴身太监,骗了皇帝二十年,这特么的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王承恩叹道:“潘将军,你说皇帝薄情寡义,以我的罪行,都够砍几次头的了,最后不过是夺爵,大将军他还给我保留着;你们说朝廷昏聩,可是从去年秋天开始,朝廷就已经开始免征三大饷了,不知道多少老百姓因此免于冻饿而死。”
“还有,你们说官员贪得无厌,卖官鬻爵,一年来,上至首辅,下至将领,被查办的贪官最少也有百十人了,每一个蛀虫几乎都人头落地,”
王承恩笑道:“不是说大明如今海晏河清,政治清明了;而是如今的大明正在向着励精图治的方向走,本官又有什么理由抛弃朝廷?再看看你们大西王,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血流成河,无数人死于非命,如此深重的杀戮,岂能赢得最后的天下?”
“大西王所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潘独鳌冷哼道。
“是吗?”
王承恩脸色一沉,问道:“四川人口原本两百万人,张献忠数次入川,每一次都杀人无数,四川人口现在只怕已经不足百万人了,甚至成都府更是十室九空,官员该杀,藩王该杀,明军该杀,可是两百万平民百姓何辜?”
“这……”
潘独鳌神色一滞,他没有跟随张献忠进入四川,但是对于张献忠的所作所为再清楚不过,张献忠哪哪都好,就是太嗜杀了。
“怎么,潘将军不相信?那成都的七杀碑又作何解释?”
王承恩淡然道:“潘将军,真正的明主,没有哪一个视人命如同草芥地,也不会得到百姓的真心拥戴,张献忠?他在我心中还不如李自成呢,起码李自成还知道打土豪分田地,一生清苦,不恋钱财,不贪美色。”
潘独鳌默然不语。
“一万将士何辜,如果因为将军一念之差,全部葬身在大通岛,将军如何对得起这些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王承恩劝说道:“潘将军追随张献忠不也是想要图一个出将入相,封候拜将吗?将军归顺朝廷,本大将军向你保证,绝不枉杀一人,他们愿意留在江防水师的,那就留下,本大将军给他们军饷;他们不愿意归顺的,每个人发放十两银子的遣散银,至于您,本大将军做的保证永远有效!”
潘独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将军,要我投降,那也简单,我之听从大将军一人调遣,大明朝野,没有人配得上节制我潘独鳌!”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潘将军,只要你愿意归顺朝廷,那一切都有的商量!我一定做到让潘将军满意就是!”
潘独鳌长叹一声,转过身来,低喝道:“胡春雷,下令,所有将士放下兵器,跟随我归顺大将军……”
“提督大人!”
胡春雨急声道:“我们这就投降了?我们可是还有上万人马呢,未必就不能杀出去!”
“放屁!”
潘独鳌喝道:“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大将军仅仅用两三千兵力,三十艘战船,就已经将我们辛辛苦苦打造的洞庭湖水师给重创了,我们连艘战船都没有了,怎么杀出去?即便是杀出去了,你拿什么跟大将军斗?”
胡春雨脸色一滞,闷声道:“可是……”
潘独鳌叹道:“春雨,大将军说得不错,大西王数十年来杀孽太重了,贪财好利,想要问鼎天下,创建不世功业,几乎是不可能的,看看李自成,再看看大西王,他差了太多了……”
潘独鳌能够成为张献忠的军师、提督,见识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只是他向来感念张献忠待他不薄,不忍心叛离,可是现在王承恩已经将话点透了,自己若是还要跟随张献忠,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潘独鳌一声令下,一万多将士纷纷放下兵器,跪倒在地。
王承恩大喜过望,这可是一万多水师将士啊,经过潘独鳌的严格训练,绝对比江防水师的士卒要强上一大截!
潘独鳌沉声道:“胡春雷,拿着我的令箭,与凌冲将军在长江上收拢洞庭湖水师的所有溃散战船与兵力,能带到铜陵的全部带到铜陵城外;我陪同大将军前去见白有德!”
胡春雷答应一声,与凌冲等人下去收拢溃兵,潘独鳌则是与王承恩来到了长江之上。
当白有德看到潘独鳌的那一刻,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堂堂的水师提督,军师竟然真的投降大明了!
“提督大人,您、您真的要投降朝廷?”
白有德无语道。
“有德,我已经投降朝廷了,确切的说是投降大将军了,大将军天纵英才,不是你我能够抗衡得了的,你是跟随我投降朝廷,还是想要继续效忠大西王,你自己选择。”
潘独鳌沉声道:“你我兄弟一场,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保你平安!”
白有德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道:“提督大人,没有您,我们一家老小早就被洞庭湖畔的恶霸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