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的夜空被撕裂,不是黑腔那种规整的矩形切口,而象是被一只巨手从内部硬生生扯开。
刺目的白光在一番队队舍前的广场上炸开。
光柱中蕴含的灵压混杂着虚圈特有的沙砾味与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瞬间压制了周围所有的灵子流动,连风都停滞了。
感受到这不正常灵压波动的诸多死神们尽皆赶往了广场。
赶到广场的浮竹十四郎面色凝重。
而京乐春水收起了往日的慵懒,斗笠下的眼神锐利,随时准备拔出花天狂骨。
而更木剑八的瞳孔则因兴奋而微微放大,野太刀在背上不安分地颤动。
光芒散尽,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上的队长服饰与羽织虽然破烂,象是被无数利爪撕扯过,边缘还挂着虚圈特有的尖锐晶体,却并不显得狼狈,
反而象是某种刻意为之的时尚穿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颓废感。
这人步伐轻快,甚至还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仿佛刚刚不是从那个充满杀戮与绝望的虚圈归来,而是去后花园散了个步,顺便解决了几个小麻烦。
就象是个刚从夏威夷度假回家的游客。
然而让在场诸位队长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人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
那是一张纯粹由灵子凝结而成的白虚面具,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象是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面具完美地贴合著这名男子的面部轮廓,遮住了整张脸。
“哈哈哈!终于能砍你了?!”更木剑八低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但他却没有立刻冲上去。
那身影停下脚步,似乎微微耸肩。
“哎呀,真是的。”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一丝慵懒和抱怨,仿佛在抱怨天气不好。
“真是独特的欢迎仪式呢。”
这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摩擦感,却并不嘶哑,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磁性,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沉珏?”
浮竹十四郎病态的面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沉珏队长,你这副姿态可别让老爷子见到了。”
“否则老爷子可要清理门户了。”
京乐春水悠悠一叹,似乎在缅怀过去的那个沉珏。
那个总是喜笑颜开,看上去人畜无害,喜欢喝花酒的沉珏。
没错,戴着白色虚面具的,正是从虚圈归来的沉珏。
“沉珏老弟啊,你这个状态,不如直接死在虚圈还好些。”
京乐春水表情沉重道:“沦落为虚的你,便让我等合力送你安息。”
沉珏此刻的灵压,晦涩不明,再加之那戴着的白虚面具,显然已被众人认定。
沉珏已经被虚的力量侵蚀,即将化作没有理智,只知杀伐与欲望的兽。
“屠龙者终成恶龙。”
“拜托你调查叛乱事件是我的错。”
“没想到,就连象你这样强大的死神都会被袭击。”
京乐春水叹息道:“看来,静灵庭真就岌岌可危了。”
“可别诅咒我,我可是好不容易从虚圈逃回来的呀,春水老哥。”戴着白虚面具的沉珏,轻松说道。
“什么叫沦落为虚?”
沉珏抬起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优雅得象是在参加贵族舞会,完全无视了接连赶来的诸多队长们。
“虚圈的风景单调了点,全是沙漠和骨头,但那边的‘虚’还挺热情的,非要请我吃午饭,玩游戏。”
“我可是推辞了好久才脱身。”
“沉珏。”京乐春水轻声说道,花天狂骨已然出鞘,刀尖直指沉珏,但他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紧。
“把那张脸拿下来!或者让我把它砍下来!”
沉珏停下动作,转过头,白虚面具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若隐若现。
他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拿下来?京乐春水队长,你确定要看吗?”
沉珏微微前倾身体,象是在分享秘密道:“现在的我,可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哦。”
“虚圈的‘特产’,味道可真是好极了。”
他猛地抬起头,面具上的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强绝的灵压瞬间爆发!
气浪将广场震得粉碎,烟尘四起。
“似乎还不错呢。”
沉珏将手放在了白虚面具之上,他微微低下头,用力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
此刻的沉珏!嘉豪值在狂升!劲升!
“这就是我的王之力呀!!!”
沉珏猛然抬头,膝盖微曲,一把扯下脸上的白虚面具!
面具之下的沉珏,依旧俊美,只是嘴角挂着血迹。
一道靓丽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虚面具在沉珏手中消散,沉珏摊开双手,尴尬地对着已将刀架在沉珏脖子上的卯之花烈笑了笑。
卯之花烈见着沉珏尴尬发笑,慢慢收回了斩魄刀。
一直保持着眯眯眼的卯之花烈,罕见地张开了双眼,露出一对美眸。
沉珏第一次见到这般神色的卯之花烈。
幸好这里不是不战斗就出不去的神秘房间,不然沉珏得捅卯之花烈队长很多很多下。
卯之花烈那张清冷的御姐脸上带着对沉珏幼稚行为的不满,以及对沉珏终于归来的轻松。
“沉珏队长,请您成熟一些,不要再做出这些会引来误会的举动了。”
“尸魂界的安危,是需要仰仗您的。”
沉珏用手抓了抓头发,下意识想来一下发胶手,他却发现,他已被诸多死神队长完全包围了。
总队长山本老爷子连斩魄刀都拔了出来,面色不善地看向沉珏,显然在等沉珏给出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