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珏低声念出鬼道术名,掌心泛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倏地没入黑崎一护体内。
黑崎一护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和更木剑八死磕时留下的一身伤,象是被按了“一键撤销”,连个疤都没剩。
更离谱的是,那股子被掏空的疲惫感也一并消失,仿佛他今天根本没打过架,最多也就是在沙发上躺了个午觉。
“这、这是什么原理?”一护瞪圆了眼,满脸写着“你开了吧”。
沉珏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袖口:“没什么,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鬼道罢了。”
一旁,夜一还深陷在“我居然被这家伙监听了十几年”的巨大震撼中,整个人象一尊裂开的石象,灵魂已经连夜扛着包袱跑路了。
黑崎一护小声嘀咕:“死神还有这种级别的外挂?”
“这要在战斗中给自己来一发,岂不是永远满血满状态?也太犯规了吧,裁判呢?”
沉珏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手指:“少年,记住了。”
“死神的战斗,归根到底是灵压的战斗。”
他打量着一护手中那把常年始解的斩月,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道:“你那把刀,现在看着是挺唬人的,但它还有一种更深层的状态。”
“死神们管它叫卍解。”
“一旦开启卍解,灵压能暴涨五到十倍。”
“想从尸魂界手里把朽木露琪亚捞回来,光靠蛮力可不够。”
“你不仅要学会卍解,还得把自己体内隐藏的力量挖个底朝天。”
黑崎一护听得一愣,抬头就对上沉珏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秒懂。
一护二话不说,立刻九十度深鞠躬,动作标准得能直接贴到教科书封面上说道:“为了救出露琪亚!”
“请您指导我修行!”
沉珏满意地点点头:“上道。”
他顺手揉了揉旁边仍在红温宕机的夜一的脑袋,象是在安抚一台出bug的老式计算机。
“至于你们原本打算用的‘转神体’,就先放着吃灰吧。”
“我给少年你准备的是:沉珏三刀。”
一护疑惑地抬起头:“不应该是那种拳拳到肉、打生打死的热血修行吗?三刀是什么意思?”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啊,一护同学。”沉珏笑得温文尔雅,象一位准备颁发奖状的校长。
“我这套,可是至圣先师亲传的教育法。”
“挨完我这三刀,也就是三次斩击,不仅斩月的卍解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体内那股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也会跟着觉醒。”
他竖起两根手指,保证似地晃了晃,语气忽然变得象电视购物频道的金牌销售:
“三刀下去,卍解到手,白富美我有,从此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完全没有问题。”
黑崎一护疑惑歪头。
沉珏领着黑崎一护来到一处隐秘的修行场。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岩地,四周被结界笼罩。
一同到来的夜一眼中闪过回忆,这是她在二番队担任队长期间,找沉珏打架时,用来拆家的专用场地。
“就在这儿吧。”沉珏站定,转回身,很悠闲地把手搭在人间游戏的刀柄上。
“修行内容很简单,你攻过来,我砍过去。”
“就这么简单?”一护扛着斩月,跃跃欲试。
“就这么简单。”
沉珏微微一笑,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人间游戏。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护感觉空气骤然变得黏稠。
那股灵压的压迫感,象是某种规则被改写了一般。
沉珏手中那把刀的刀刃泛着温和的微光,看起来一点都不吓人,甚至有点亲切。
“它的名字叫‘人间游戏’。始解之后的能力嘛。”沉珏歪了歪头,象是在思考怎么措辞比较礼貌。
“算了,你等下自己体会比较快。”
一护握紧斩月,摆出战斗姿态。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轻飘飘的,但一护很清楚:沉珏作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其实力夜一曾短暂地形容过。
就算那天在净灵塔的几名队长加在一起,与沉珏战斗的话,胜负的话,沉珏赢面极大。
但黑崎一护是来修行的,露琪亚还在等着他!
“一户!”酷似年轻时期的有哈巴赫,如今被一户命名为斩月的意识体从黑崎一护背后出现。
“这不是你如今能够应对的对手!”
“立刻和夜一逃走还有希望!”
黑崎一护第一次听到斩月这么形容一名死神。
而沉珏则是笑盈盈地瞥了一眼黑崎一护身边的斩月。
“无论对手是谁,为了救回露琪亚!我要拼尽一切!”黑崎一护在用意念与斩月交谈。
“我上了!”
一护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冲沉珏。
巨大的斩月拖在身后,从上方抡出一道弧线,裹挟着灵压呼啸而下!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面对队长级对手,普通的试探本身就是找死。
沉珏没有动。
他甚至连刀都没有抬起来格挡,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象是在打量一护挥刀的姿势够不够标准。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温和得象在课堂上纠正学生的握笔手势。
“第一刀。”
人间游戏轻轻一抬。
一护根本没看清那把刀是怎么动的。
他只看到一道极细的银色轨迹在他眼前划过,下一刻,一股不可思议的剧痛从左肩斜贯至右腰,象是被一道雷从头劈到脚。
鲜血飙出。
一护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岩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胸口到腹部被斩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几乎是喷出来的。
斩月脱手,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