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站着一只穿着黑色渔网袜的长腿兔女郎,兔耳朵上戴着一串led灯,一红一蓝地闪,她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冲他眨了眨涂着亮粉色眼影的大眼睛。
右边是一只穿着敞口皮夹克的雌性狐狸,紧身皮裤勾勒出不可描述的轮廓。
狐狸靠在墙边,冲路过的每一个动物慢悠悠地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眼神慵懒而熟练。
再往里看,整条街上全是这样的景象。
穿着亮片短裙的猫娘踩着高跷一样的高跟鞋在街上走来走去,胸口的毛特意修剪成了爱心型状。
穿着铆钉项圈的杜宾犬肌肉鼓胀,靠在夜店门口,用低沉的嗓音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说“今晚有特别表演”。
甚至还有一只干脆完全没穿什么正经衣服、只在关键部位挂了几片亮片的熊猫,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一边啃竹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冲楼下招手。
那熊猫的肚子上还隐约能看到“仿生肉垫·支持定制”的字样纹身。
刀盾沉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武士ches,表情复杂得象是吞了一整颗柠檬。
“我以为,”刀盾沉珏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梗世界里,我已经什么都见过了。”
武士ches难得地笑了一声,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为我们在哪儿,兄弟。”武士ches说道。
“这里没有逻辑,只有浓度。”
一只穿着高开衩旗袍的狐狸从他们身边袅袅婷婷地走过,旗袍上的盘扣崩开了一颗,弹到了刀盾沉珏的鞋面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扣子,又抬头看了看满街晃动的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和别的什么,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
过于抽象了。
哪怕是对一个经历过梗世界洗礼的人来说,钢铁都市也实在是过于抽象了。
“我去!”
“至福!!”
电子银幕外的死神沉珏双手拍在一起,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声音大到连隔壁的沉珏们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死神沉珏眼睛发亮地盯着屏幕里钢铁都市红灯区的街景。
那些穿着渔网袜的兔女郎、高开衩旗袍的狐狸、二楼露台上只挂了几片亮片的熊猫。
死神沉珏脸上的表情堪称狂喜。
死神沉珏对于福瑞拟人动物的接受程度极高,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曾在多次内部和其他沉珏讨论着名的“毛茸茸理论”,详细划分了从“纯野兽”到“纯拟人”之间的十二个福瑞等级,并且公开宣称自己可以在第三级到第十一级之间自由切换审美模式。
只要不是纯粹的、四脚着地不会说话的野兽,他认为他都可以试试。
“你看看那只杜宾。”死神沉珏指着屏幕角落一只靠在夜店门口、穿着铆钉项圈的肌肉杜宾犬,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性的欣赏。
“肩宽腰窄,站姿挺拔,铆钉分布间距均匀,皮裤的剪裁完美贴合股四头肌的曲线,这一看就是用来修行次男道的极品福瑞。”
周遭的沉珏再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但社团沉珏却凑了上来。
他的眼睛和死神沉珏一样亮。
“你注意到没有?”社团沉珏指着屏幕里那只穿着亮片短裙的猫娘,语气象是在讨论一道米其林菜品的摆盘。
“她的胸口毛修剪成了爱心型状,边缘整齐,没有一根杂毛翘出来。”
“这个修剪师的刀功绝对在钢铁都市名列前茅。”
“专业!”死神沉珏与他击了个掌。
“而且你看她走路的时候,尾巴摆动的幅度和高跟鞋的步频是同步的。”
“这不是天生就会的,这是练过的,这叫台步控制。”
“猫科走台步本身就有先天优势。”社团沉珏抱臂点头道。
“但我更欣赏犬科的尾巴控制,比如那边那只狐狸,大尾巴晃动的弧度正好卡在慵懒和勾引之间,多一度显得廉价,少一度显得高冷。”
“你觉得熊猫怎么样?”死神沉珏指了指二楼那只几乎全裸的熊猫。
社团沉珏眯起眼端详了片刻,认真评价道:“黑白配色本身是极简主义的高级感,但她的亮片位置选得太杂了,削弱了色彩对比的冲击力。”
“不过肚子上的纹身加分:‘仿生肉垫·支持定制’,既坦荡又保留了商业边界感,这个态度我欣赏。”
周围的几个沉珏们听着这两人一本正经的福瑞审美交流,表情从嫌弃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温和的麻木。
但社团沉珏毫不在意。
他在自己的社团世界,已是名副其实的地下之王。
那是一个没有其他黑帮的世界。
不是因为它们转型了,也不是因为它们洗白了,而是全世界的各路黑帮团体都被社团沉珏挨个找上门去,请他们原地解散。
有一支传承了十二代的意大利西西里黑手党家族试图拒绝。
第二天早上,家族族长在自家泳池里醒来,泳池的水被换成了温热的伯爵红茶。
他身边漂着一只崭新的搪瓷杯,杯底压着一张社团沉珏的名片,背面用工整的手写字写着一行字:“泡得不错,下次见。”
而这个家族一半的成员,脑袋被摘了下来,摆成了金字塔状。
那个家族当天就宣布了无限期休假。
另一个掌控南美三条毒品走廊的巨型卡特尔组织态度强硬,向社团沉珏发出了悬赏。
三天后,组织头目连同藏在丛林的数万名武装毒贩加之其家属,被天空降落的陨石原地蒸发。
而地面上出现了复盖数十公里的汉字:沉珏到此一游。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全世界的黑道秩序在社团沉珏面前像秋天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下。
血腥与恐怖笼罩了全世界。
社团沉珏那个世界的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