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龙也是龙!
沉珏在创造龙宫遗迹时发出过这样的暴论。
他苦了苦三峡大坝的水生动植物,从他们那儿拿了些微不足道的生物质。
奶龙的言灵,更是沉珏分享给了它的一些权能造就的。
“嘎嘎地拉塞!”巨大奶龙在狂笑中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路明非等人努力控制着自己却完全无法停下狂笑。
巨大奶龙那呆滞地目光死死凝视着众人。
“安迪!”
巨大奶龙又发出了奇怪的咆哮。
路明非竭力联系路明泽,却发现他放在口袋里的远吕智鳞片变得滚烫。
他在狂笑声中将鳞片掏出,举起。
巨大奶龙那呆滞的目光终于重新对焦,将视线放在了路明非手中的远吕智鳞片上。
“哦啦!”
巨大奶龙咆哮一声,停下了狂笑,捂着肚皮重新退回深渊,转身蹲坐了下去。
随着巨大奶龙停下狂笑,路明非几人的狂笑也渐渐停下。
恺撒惊恐地喘着气,咬牙道:“那是什么疯狂的东西?”
“如果说是龙!”
“这简直是彻底疯了!”
“拜托,奶龙也是龙呀。”沉珏笑道。
“看来,远吕智的鳞片安抚了这头恐怖的龙王。”
“我总觉得,那座宏伟宫殿,就是我们这趟旅程的终点。”
“可我们要怎么过去?”陈墨瞳目测了一下那宏伟宫殿与石崖的距离。
在看到那巨大奶龙时,陈墨瞳的眼皮狂跳。
沉珏迈步走向崖边,张开双臂。
他的影子在龙宫幽光中拉得极长,像某种古老的飞鸟。
“我看出来了!这里被巨大的炼金法阵复盖。”
“跟紧了。”
沉珏在石崖边纵身一跃。
他没有如同坠毁的直升机般坠落。
黄金色的光从他脚下铺展,凭空凝成悬空的台阶。
沉珏踩着黄金色的光芒,信步走向那座悬浮的宫殿。
脚下的台阶在他离开后碎成星点,又在路明非等人面前重新凝聚。
“什么隐形楼梯?”恺撒张了张嘴,最后说道。
“这修建遗迹的龙王,黑暗之魂玩太多了吧?”老唐低声说道,他看向沉珏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
路明非攥着手中那片滚烫的鳞片,第一个跟了上去。
卡塞尔七怪踏着光,穿过深渊,穿过巨大奶龙的上方。
而宫殿的大门早已洞开。
这宏伟宫殿的大门早已经敞开了不知多少年,门楣上的纹路锈蚀成深绿,却依然能分辨出鳞爪飞扬的型状。
门内是黑暗,浓稠得象凝固的血。
沉珏跨过门坎的瞬间,整座宫殿亮了。
跟在沉珏身后的路明非看见了廊道两侧那些巨大的壁画。
画上是人与龙的战争,而壁画的中心,是一棵贯通天地的世界树。
在短暂的沉默与旅途后。
众人来到了宏伟宫殿的最中央。
宫殿中央是一根柱子。
那柱子的表面布满炼金纹路,密密麻麻,细看之下每一个字符都在极缓慢地流转,像沉睡的呼吸。
路明非仰头。
他看不见这根柱子的顶端,宏伟宫殿的穹顶极高,柱子又太宽,视野到不了那个位置。
但这柱子带给路明非一种特殊的熟悉感。
江底的龙宫遗迹,已为遗骸的虾兵蟹将,放置在宏伟宫殿中的粗大柱子。
这几个要素结合起来,加那让人异常熟悉的柱子外表。
两头箍着金箍,中间乌沉如铁。
这是一根金箍棒!
“定海神针!”沉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某种难言的满足感,
“我去!出货了!”
“兄弟们!”
“这把起飞!”
楚子航的手按上了刀柄,指节发白。
那根巨柱上铭刻的炼金矩阵让人一阵头晕目眩。
“这真是金箍棒?我了解的龙族历史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炼金武器。”楚子航冷冷说道。
他看上去有点不安。
直到现在,楚子航有一种被无形大手在身后推着这支队伍向前迈进的直觉。
恺撒皱着眉头看向那些炼金矩阵,说实话,他没怎么看懂。
陈墨瞳盯着金箍棒,口中喃喃自语:“真是金箍棒?”。
路明非手中的鳞片更烫了。
他手中的鳞片浮了起来。
“等等!”楚子航伸手去抓。
但太晚了。
鳞片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笔直向上,射入穹顶的黑暗中。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像金属叩击金属,像钥匙转动锁芯。
然后是三秒的寂静。
金箍棒表面的炼金纹路全部亮起,赤金色,灼目如烈日。
整座龙宫遗迹开始震动。
“该不会要塌了吧?!”恺撒吼道。
“这么烂俗的剧情?”
沉珏不经意地看了恺撒一眼,而后仰望着金箍棒,笑容璨烂:“怎么可能龙宫遗迹直接塌了?”
“那也太无聊加狗血了。”
那数十迈克尔的金箍棒在缩小。
数十迈克尔的巨柱在几息之间缩小到十米上下,悬浮在半空。
然后它开始倾斜,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倾斜,象一座塔在向他们俯身。
“它要砸下来了!”路明非大喊,就要翻滚躲避。
“不。”沉珏一把拽住路明非的后领。
“它在接我们。”
金箍棒横亘于大殿之中,停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空中。
棒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恰好能容纳几个人站立。
沉珏跳了上去,回头看着其馀人。
“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