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真是荒唐至极。
两人一边走,下面一边哄声大笑,好像在笑他们人傻钱多,元铃却觉得这众生可悲。
裴遂安抬头便见她的侧脸,自然也看见她眼中的悲悯。
他好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收回目光,胸中便萦绕起怒意,元铃看见了他的家乡,她并不喜欢他的家乡——尽管他自己也不喜欢。
但是……
他终究不想让元铃看到这样的人间,好像他也是这类人,人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但花在上,根在下,怎可彻底分别。
他也是这样,即便如君子高洁,也不过是惺惺作态。
试问他裴遂安对元铃的欲念,与下面这些肤浅之人又有何异呢。
此刻元铃还在他前面如松如柏,他便愈发握紧了手中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