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真、丁九重、周老叹三人互不信任,在燕无歇这件事上没能达成一致。
不过有一点却达成一致:
他们交谈决不能泄露。
客栈有不少人,他们没有故意隐瞒,所以不少人都听到他们的交谈。
要一个人保守秘密有很多法子,要一群人保守秘密那么法子就不太多了。
准确来说,只有一个:
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客栈有三四十号。
当三人意见达成一致的时候,这些人在他们眼中就变成了死人。
一场屠杀开始。
丁九重不屑杀籍籍无名之辈,可为了保守秘密,也动手了。
动手最快的是周老叹。
他修炼的是“赤手掌”。
功力运转。
本来大如蒲扇的手掌,暴涨两倍。
随手一挥。
一道血光飞出,中途一分为四,各找上一人。
那些人想逃,但没能逃掉。
中招的人全身肿胀,血光爆裂而死。
周老叹出手虽快,但杀人最多的却是丁九重。
丁九重掷出大铁锏。
铁锏飞旋而出,好似有了自主意识,主动搜寻目标,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条条性命死在他的手里。
金环真是三人里面杀人最少的一个,但她杀人的方式让人头皮发麻。
她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抛了几个媚眼。
那些被她抛媚眼的人顿时忘记了恐惧,只有杀戮的欲望。他们原本是受害者,却变成了施暴者。
昔日的朋友、亲人乃至儿女都死在他们的手里。
这些被控制的人碰上彼此,也自相残杀:
他们变成了见人就杀的怪物。
金环真笑魇如花,津津有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客栈不大,只有两层。
由于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武功极高,客栈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自然躲不过他们的搜捕。
没过多久,三四十号人,被他们屠杀殆尽。
燕无歇没有插手。
他并非铁石心肠,也想救人,但一切创建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
在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三人决定屠杀的时候,燕无歇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二十三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不是。
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三人展现出来的武功,虽然比尤鸟倦逊色一些,但超过一般的一流高手,已到了大师级水准。
若是一对一,燕无歇还有自信。
一对二,燕无歇也会尝试。
可一对三,那就没有必要了。
不是没有机会,但机会极小,若是想脱身,极有可能不得不动用圣门遁术中的金蝉脱壳秘法。
上一次施展这秘法,险些性命不保,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这门秘法的情况下,他可不想重蹈复辙。
燕无歇看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内心虽然愤怒,却没有任何不适,而且竟有一种另类的平静,好象倒下去的不是人,而是猪狗牛羊。
向雨田在道心种魔大法第一页有写下一句话:
此功法玄奥莫测,会影响修习者的心性,欲修此功法者须慎之再慎,以免步我向雨田的后尘。
燕无歇脑海忽然想到这句话,原本以为这只是向雨田对后来者的恐吓,可如今看来好象并非只是恐吓。
我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之后,性情是否发生了变化?
这个问题燕无歇很快有了答案:
没有。
燕无歇非常肯定。
他知道自己和前世性情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不是因为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而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经历。
想明白这一点,燕无歇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这些死状凄惨的无辜百姓,心中发誓道:“尔等放心,若有机会,我定为你们报仇雪恨。”
“嘭”
最后一个活口是个孩子。
他哭泣着让周老叹饶他性命,可周老叹还是毫不尤豫贯穿了他的小腹。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小孩也一命呜呼。
一直坐着欣赏好戏的金环真站了起来,踩着刚才为她杀过人的尸体,与周老叹、丁九重汇合。
她笑问道:“都解决干净了?”
丁九重道:“没有活口。”
周老叹阴沉着脸,道:“还有一个活口。”
金环真笑不出来了,苍白的脸阴沉得滴水,声音尖锐道:“那人是谁?”
丁九重忽然也道:“那个背着一口刀的少年?
他记忆力极好,回忆起先前进门的场景,记得周老叹隔着一张桌子前方坐着一个背刀的少年。
周老叹道:“我杀的人里面没有这个人。”
金环真道:“我也没有杀过这人。”
二人望向丁九重。
丁九重也摇头。
“搜”
三人在交谈的时候,一直密切留意客栈的情况,非常确定在他们恐怖的感知下,没有人逃走。
所以,他们笃定那个少年就在这满是死人的客栈。
结果:
找不到。
丁九重将客栈各处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
周老叹将屋顶等各处隐秘的角落都查看了,也没有发现。
金环真也没有发现。
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脸色都不好看,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此事传到江湖是非常有失颜面的事。
就在这时,周老叹血红的眸子忽然发光,露出个比阎王还可怕的笑容,道:“原来你躲在这里。”
周老叹目光盯着柜台,大步朝前走去。
丁九重、金环真也顺着周老叹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