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半小时前,科干山李家寨。
李老头刚从地里回来,坐在门口卷旱烟。
“燕儿,阿青怎么好几天没回来了?”
他吧嗒了一口旱烟说道。
李燕正在择菜准备晚饭,一边回道:
“矿上这几天忙,青哥说唐小姐要过来,这次还有个大人物要来,得忙一阵呢。”
李老婆子端着簸箕在院子里喂鸡,笑盈盈说道:
“唐小姐可是个大好人,这只芦花鸡留着,唐小姐来了炖给她吃。”
晚霞落进农家小院,一片静谧。
突然,外面骤然喧闹起来。
“快跑啊,鞑子来了!”
李老头大惊,猛地站起,下意识操起旁边的锄头。
砰!
一声爆响,院门被踹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院子。
紧接着一个军官走了进来。
“这个寨子都是李逸飞的同族,李逸飞肯定藏在这里了,给我搜!”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白面高鼻的西方人,皆是身体高壮形如小山。
顿时,士兵们冲进屋子翻箱倒柜,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李燕儿和李老太婆惊恐地躲在李老头身后,瑟瑟发抖。
李老头紧握锄头怒目而视,可他也只能看着。
这些外地来的军阀,根本不把本地人当人,烧杀劫虐无恶不作。
特别是这批缅军,军纪败坏,劫虐成性。
忍一忍,让他们抢完走人吧。
家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让他想起祖辈传下来的故事。
他们被鞑子一路追杀,逃到这异国他乡,一路多少血泪。
士兵借着搜捕的名义,把家里大包小包劫虐一空。
同样的事在整个村子发生。
劫虐,殴打,稍有不从便杀人放火。
一时间,整个寨子火光冲天。
“这老头家还挺有钱的,这么多好东西!”
士兵们哈哈大笑。
“连长你看这个,应该是貂皮的,回去给嫂子。”
一个士兵捧着一件大衣出来献给那军官。
“那个你们不能拿,是我青哥送给我的!”
李燕见状大急,冲了出来。
“燕儿,回来。”
李老头一把把女儿拽了回来。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要惹怒了这群畜生。
那军官抬头看向了李燕,顿时,他眼神骤亮。
李燕今年十九岁,在这十里八寨是出了名的美人。
也正因此,狄青才死心塌地在此安家。
那军官一见李燕邪心大动,对旁边两个白皮道:
“两位先生,这丫头挺水灵,爽一把?”
“哈哈哈!”
两个白皮闻言放声大笑,“古德古德!”
军官一躬身躬敬道:“两位先生请先!”
“赵连长,你这人,不错!”
白皮拍了拍军官的肩膀迈步向李燕走来。
“站住!不许过来!”
李老头大急,举起锄头大喝。
砰!
赵连长抬手一枪,直接洞穿李老头额头。
顿时,李老头脸上鲜血直溅,怒目圆睁,砰,一头栽倒在地。
“不知死活!”
赵连长啐了一口,手枪指着李燕母女,
“都给我聪明点,这两位可是西方力士,敢不听话,一手捏断你的骨头。”
“爸!”
“老头子!”
李燕母女扑倒在李老头身上,哭声震天,悲遏秋风。
“小美女,过来吧!”
一个白皮伸手一把抓住李燕的骼膊拖了过来,正欲上下其手。
“啊!”
突然他一声惨叫,放开李燕抱着裤裆又跳又叫。
李燕愤怒之下一脚踢在了他的裤裆,转身跑到门边拿起柴刀。
“不要过来!”
她双目喷发坚定的怒火,但是,她拿刀的手都在颤斗。
“你以为拿把刀就能威胁到我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把我们兄弟伺候好了,留你和那老太婆一命。”
西方力士脸上充满邪恶的笑,一步一步走向李燕。
一个小丫头,别说拿把柴刀,就是拿把青龙偃月刀又岂能威胁到他一点?
李燕双眸喷火,泪水倏然滚落,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晚霞。
“青哥……下辈子……再见了!”
噗!
柴刀一横,从雪白的脖子划过,仿佛雪地绽放朵朵红梅。
那娇小的身体在夕阳下拉下一条长长的影子,倏然倒下。
“我操,竟然死了。”
那白皮脸色一沉,很是扫兴。
赵连长走上来,踢了一脚李燕,抬头看着那两个白皮道:
“这姿色可惜了,其实,可以趁热。”
嗯?
那两个白皮对视一眼,眸中都是闪现邪性的笑。
“赵连长,你他娘的就是个畜生!”
“哈哈哈!彼此彼此,两位请!”
赵连长退了下来,看着那两个白皮兴奋地一边脱衣一边走向李燕。
然后他靠在墙根,点上了一根烟。
“畜生!畜生啊!你们不得好死!”
老婆子坐在地上痛不欲生,嚎啕大哭。
“哈哈哈!”
众士兵哈哈大笑,兴奋至极。
“啊!”
突然,赵连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地底火山轰然喷发。
抬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却见一道暴怒的身影冲入院中,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
门边士兵来不及举枪,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头颅被一拳轰爆,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当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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