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继续下去。
在马双成听来,全都是荒唐比无,给他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这两人看起来,一个五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
但他们此时的对话在马双成听来,却仿佛是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子在说话。
甚至,马双成觉得,他家臭宝在五六岁的时候,都比这两人成熟!
他听说过老小孩老小孩,意思是人老了之后在某些方面会和小孩子一样。
但也没听说人老了后会比小孩子还幼稚啊。
马双成心中一边吐槽着,一边却也暗自心惊。
因为这两人的话虽然幼稚无比不着边际,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两人都对那个什么“陆医生”有着相当的尊敬和推崇!
什么是真尊敬?
背后尊敬。
什么是真推崇?
背后推崇。
这些年来,马双成见多了那些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两面三刀的人。
当面客客气气,甚至恭维有加。
转过身后,直接“啐!什么玩意!”
这才是常态。
而象现在这种在背后对某个人表示出如此尊敬和推崇,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少见至极!
越是听,马双成心里的警戒程度越高。
显然,那个陆医生,那个神医,是一个水平极高的骗子!
马双成有听说过政府工作人员被骗的,只听过没见过,但现在,他见到活生生的公园管理人员正在被骗着。
一开始,他有点怀疑这公园管理方面是不是和那个骗子勾结一起的。
但听着听着,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
眼前的这位管理人员,对那个陆医生的尊崇绝对不是假装的!
所以,极大可能并非联合。
而就是那个陆医生在单方面行骗,公园管理处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
而至于为什么连人都还未见,马双成就如此武断如此笃定那个陆医生是骗子,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在家里时和老母亲说的:
神医不会出现在公园!
马双成认为只要牢牢抓住这一点就可以了,这样才能直中要害。
相反,如果无视这一点,而只从对方的行为模式上去分析,去判断,却很可能会被带沟里,然后导致判断出现极大失误。
这是马双成自己亲身经历的惨痛教训!
高级的骗子,其整个行为过程,可能前面99%都不是骗,是真的“为你好”。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铺垫。
痛!
太痛了!
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来,马双成的心都还是痛着。
别说几年,那件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也所以,他和骗子永远都誓不两立!
而这时,越是听,马双成心里也越是不解。
因为这两人只顾着吹捧那个陆医生了。
八句话里至少有七句半都在吹捧。
但对于那个陆医生到底做了什么,却只字不提。
以至于,听了有十来分钟了,马双成也还是不知道那个陆医生到底做了什么事,从而让他们如此吹捧。
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中奖”。
然后就是谁谁谁运气好。
再然后就是谁谁谁是被陆医生偏爱的。
两人的对话,翻来复去,主要说的就是这些。
而除此之外,马双成其它啥信息也没得到!
就在这时,马双成听到一阵熙攘声。
然后他就看到,从公园里乌拉拉地走出了一大群人,多数都是老头子老太太。
谈笑声中,人群渐近。
很快地,他们来到了门口。
马双成赫然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他老子和他小妹。
他老子也看到他了,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和其他人在他身边不远处无视地走过,活象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倒是小妹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里?”
马双成第一眼就看到她挂在脖子下方的运动相机,但现在应该是未拍摄状态。
因为没看到指示灯亮或者闪铄。
“爸这是怎么了,像没看到我一样。”
马双成犹自不解。
马小玉抿着嘴笑,她大概模糊地知道一点原因。
但那个原因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她怕自家哥哥会挂不住脸。
“你还没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老妈叫你来找我们回去包饺子?”
“不是。”
马双成摇摇头,“我是过来看看你们说的神医长什么样子。”
说着这话,他还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马小玉。
马小玉又笑。
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但她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
不管是为自己辩解,还是为“神医”辩解。
都没有。
她只是轻笑着道:“哥,那你应该等会就能见到了。”
“小杜,陆医生今天怎么还没来啊?”
有老头问穿着制服的那位管理人员。
小杜心说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么多人要陆医生的电话都没要到,简直无能至极。
我要是你们,我就抱着陆医生的腿在地上打滚,陆医生要是不给电话就不起来,那样保准能要到电话。
现在,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今天是周末,陆医生可能睡懒觉了?”
“老哥哥你应该知道,年轻人睡懒觉很正常的,不要说睡到早上八九点,就是睡到晚上八九点也正常。”
“有人还会通宵打游戏刷剧,早上八九点都还没开始睡呢。”
略微顿了顿,他又道:“陆医生虽然是神医,但也是年轻人,睡个懒觉什么的很正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