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之馀,蔡元还有心思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但立即,他就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的。
会长的世界,绝不可能只是这样的。
他此刻感受到的,应该只是会长大人能够感受到的冰山一角而已!
甚至,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蔡元不知道这感受是会一直有还是只有此刻才有。
所以他无比珍惜地听着。
别说一分钟了,就连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陆向北并不知道蔡元听力上的变化,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尝试。
他只能确定,这个做法,对蔡元无害有益,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益处,以及这个益处有多大,就不知道了。
而且,灵力在普通人的身体中,会不停地散发。
这种散发,造成的结果是,一部分被身体吸收,一部分则是向周围辐射或者说发散掉了。
所以,就算“烟花”稍微放多了些,也没有事,星空一时之间会非常明亮,但很快,这种明亮就会重新衰减下去。
调理了蔡元左耳处的一点小遐疵,陆向北视线下移。
蔡元的喉咙处,光芒略有赔淡。
调理!
视线再下移,就来到了五脏六腑处,也是上次陆向北大手笔地给蔡元输送十份标准数量的灵力之处。
那么多灵力,现在还在继续发散和衰减着呢。
理论来说,现在不需要再次输入灵力,需要的是更精确的引导。
引导那些灵力在蔡元的脏腑中以一种更合理和高效的方式运转,而不是让它在“顺其自然”中,半被吸收,半被浪费。
只可惜,陆向北目前并不具备这样的手段。
灵力在他的身体中时,听他指挥,凭借灵力输出这个神通,他可以把灵力输送到目标身上的任何位置。
但在此之后,这灵力和他就没有关系了,不会认得他这个曾经的主人。
他调遣不动,指挥不了。
所以这次,陆向北继续输入灵力。
蔡元的胃部,光芒略有黯淡,而且一大块局域的亮度都是明暗不一。
这老小子日常的饮食估计不怎么规律。
不过也不好说,对方毕竟是老人,一身上下所有的零部件都用了六七十年,虽然说身体自行地在不断地修复和更新,但有些不到位的地方,纯属正常。
调理!
肝部,略有遐疵。
调理!
小肠处,大面积的小遐疵。
调理!
小腹处、后腰处、胸椎处、腰椎处、尾椎处、膝盖处、脚踝处、两个足大拇指与脚掌的连接处————
调理!调理!通通予以调理!
说是“按摩大礼包”,就是按摩大礼包。
陆向北一点都没有亏待他这位副会长。
望气术一览无馀的观照下,但凡蔡元身上一些明显遐疵或疑为遐疵的地方,陆向北都给顺手调理了一番。
这次调理,所用的灵力并不多,效果也不会让蔡元像上次那样地“返老还童”,但等于是把一台机器的所有传动处都给好好地修整了下。
重新驱动这台机器的时候,蔡元应该会感到一些惊喜的。
当然,这同样也是实验。
借助望气术这个神通广大的观察工具,陆向北在认真地研究不同数量的灵力对人体不同部位的影响。
反正都需要实验对象。
与其把这份慷慨送给别人,为什么不给蔡元呢?
陆向北会一直记着,蔡元给他的那一万声望。
一万声望,从绝对数值方面来讲,并不太多,转换成功德的话更是只有100功德。
100功德,刚起步的时候是笔巨款,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性质是不一样的。
一万声望,意味着蔡元对他的认可度,或者说尊重程度,远远远远地超过了其他所有人。
也所以,陆向北不吝于投桃报李。
从头到脚的调理,围观众人看到的仅仅只是陆向北站在蔡元身后,一双手在蔡元肩膀上和后背上这里敲敲,那里按按。
花的时间不少,有十分钟左右。
其实这十分钟,基本上都用来观察了。
“好了。”
陆向北拍拍蔡元肩膀。
蔡元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然后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全身上下轻松得让他想原地蹦跶。
手舞足蹈、上蹦下跳,毫无形象的那种蹦跶。
只可惜他现在是无花果按摩体验协会的副会长,是必须要保持形象的。
所以尽管身体轻松得想不由自主地有所动作,甚至是咧嘴笑,但却还是努力地抿着嘴,试图向周围传达“我很认真严肃”。
然而非常遗撼,他的眼角和整个脸庞都出卖了他。
虽然他的嘴不笑,但除了嘴之外,整张脸都在笑。
在场几乎所有看他的人,都能从他这张脸上得到这个结论。
看他这高兴或者说得意的样子,很多人都心情复杂。
而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吃茶老弟了。
曾经,呃,也没有多曾经,就是大半个月前,他和蔡老哥还是“哥俩好”。
两人站在一起,他是小老弟,对方是老大哥。
而现在,如果还是站在一起,他只是个糟老头子,对方————
对方什么形象且不说,关键是,他已经无法再轻易地和对方站在一起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不是对方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而是,对方是很多人围拢的中心,但凡出现在这里,绝大多数时候,乃至于时时刻刻,都有很多人围着。
他却还只是“群众”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