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脚气,让周太平吃过不少的苦,也愣是折磨得他没脾气。
蒜汁,姜汁。
醋,酒精,花椒水。
紫药水,红药水。
还有医院买的好多药膏。
各种正方、偏方,都试过。
止痒很容易。
但想摆脱这玩意,让一双脚真正地“好了”,却一直都没有做到过。
拿着陆医生给他的方子,买了药,泡了脚。
泡第一次,脚就不痒了。
泡第二次,脚直接被泡下来一层皮!
特别是脚丫子还有脚后跟,那些脚气比较严重的地方,直接蜕下来厚厚的一层。
好家伙,比知了猴蜕下来的壳都厚,都有点象是蛇蜕皮了!
他一个糟老头子,那一双黑瘦黑瘦的脚变得刷白刷白不说,还他娘的有点嫩嫩的,你敢信?
但陆医生说要泡三次,且是三天连续。
周太平自然是听从,不会多泡一次,更不会少泡一次。
第三次也是第三天泡时,周太平唯一的感觉就是,一双脚上,滑溜溜地,没有死皮,没有水泡,更没有什么烂脚丫。
那和他缠缠绵绵几十年的脚气,就这样,在三天的时间里,和他彻底地说分手了?
周太平实在是有点不敢信。
但这双脚,这个样子,让他不得不信。
虽然早就知道陆医生是神医,但是,这未免也太神了吧?
周太平拉着拖鞋,兴奋地在屋子里四处走动。
在卧室、卫生间、客厅还有厨房间之间,不停地进进出出着,时不时地还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放在拖鞋上面,看。
看完左脚看右脚,看完右脚看左脚。
怎么看也看不厌。
“老婆子,过来,帮我修修脚趾甲!”
现在,要说这双脚上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脚趾甲了。
第一天泡脚的时候,周太平剪过一次,但是现在看来,剪得不好,不够仔细,更不够圆润。
“啪!”
两只布拖鞋扔过来,一只被周太平躲过,一只砸中他的胸口。
早就看这死老头子不顺眼了!
看他那臭美的人模狗样!
几分钟后,老婆子还是给周太平修剪起了脚趾甲。
主要这死老头自己弯着身子在那里弄,老婆子怕他弄出什么毛病来,比如脑溢血之类的。
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呢!
不过,看这双脚白白嫩嫩的,说实话老婆子也有点眼热。
“你泡脚的那个药粉,让我也泡泡呗。”
“不行,这是陆医生写给我,让我治脚气的,你又没有脚气!”
两人同床共枕,一个从青年起就有脚气,一个从来都没被染上,也是绝了。
“没有脚气就不能泡了?那不是更好!”
“不行!不能瞎泡!”
周太平很坚决。
而且那天陆医生也确实说了,这是专门给他的方子,他不能对不起陆医生的信任。
老婆子说了半晌也没用,愣是拿他这狗脾气没办法。
甚至威胁用剪子把他大脚趾给剪切来都不管用!
但周太平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款,被老婆子磨得实在没办法,决定曲线救国。
他先让老婆子把他这双脚给拍了张照片,然后在群里以私人对话的方式发送给了蔡元。
“?
蔡元学会了会长大人的极简式发言,发了个问号过来。
这周太平想干什么。
试探他喜不喜欢吃炖猪脚?
不行,不能想,现在想什么吃的都馋,偏偏不管什么吃的,真吃的时候都犯恶心。
肉啊鱼啊豆腐啊牛奶啊什么的,不是腥就是腻。
菜类倒是不腥不腻,但是不是苦就是涩,嚼起来则更象是嚼草末渣子,实在是难以下咽。
然而,好几顿没吃什么,精神却又很好,好到不象话,蔡元真心是又痛苦又快乐着。
“蔡老哥,用陆医生给的方子,我的脚气好了,彻底好了!”
蔡元不意外。
一点都不意外。
相反,要是那泡脚方子不管用,他才奇怪呢。
一个神仙治不了一个凡人的脚气?那才是开天大的玩笑。
至于说三天就彻底好,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别说三天了,就是一天,也都纯属正常。
因为是出自那位之手!
“恭喜你。”
蔡元没有脚气,所以也不知道脚气给周太平带来的折腾,这恭喜你三字,说得轻描淡写。
周太平这时发现好象也激动不起来。
也对,蔡副会长虽然不是陆医生,但他代表着陆医生。
就一个小小的脚气,不值得怎么说。
周太平想起这两天的事。
陆医生都给那个杨老头按摩了,那杨老头可是癌症晚期啊。
和癌症晚期比起来,他这脚气好象确实是不够看!
于是周太平切入正题:“蔡老哥,我家老婆子也想用那个药粉泡脚,她没有脚气,能泡吗?”
“我问一下会长。”
过了几分钟,周太平收到回复:“能泡,但是那个药方是给你专用的。其他人泡,特别是没有脚气的话,那个药粉也就不起作用,不会褪皮哈。”
周太平把这话念给老婆子听。
老婆子不信这个邪。
泡!
和周太平一样地,连泡三天。
结果她那双脚上一点皮也没褪下来,之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一双老脚上,该黑的地方黑,该黄的地方黄。
其实黑也不怎么黑,黄也不怎么黄,属于灰不溜丢那种。
周太平看着她那双脚嘿嘿地笑。
老太婆这还能惯着他?
这要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