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香制成后，陆向北并没有最先向无花果俱乐部提供。
俱乐部的人毕竟太少，对想要获取大量功德和声望的陆向北来说，只能说是“不无小补”，已经提供不了太大的作用。
所以陆向北把目标瞄向了外面的市场。
也因此，他首先做的，是拿了十二扎蚊香，给小镇上那个卖蚊香的摊子代卖。
当然，不是以蚊香的名义。
而是熏香。
小镇上都没有卖这玩意的！
稍微沾点边的，也就是香蜡。
摊主很容易就被说服。
毕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
又不用他烦神，又不用他出力，也不用他跑腿，单纯就是在摊子上多摆一样东西，而且这东西还不占什么空间。
卖了就是赚到。
卖不了也是赚到——赚个货。
所以，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呢？
回来之后，陆向北就在等结果。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首先是功德。
—没有功德变动。
陆向北无法确定，是功德太小，达不到1，还是功德根本就是0。
这也很难验证。
想要进一步验证的话，就需要大量的蚊香继续往外出。
暂时还是算了。
然后是声望。
不论是中央公园渠道，还是网络渠道，都持续不断地给他带来声望。
但经过这些时间的密集观察，陆向北已经基本摸清了它们的规律，如果有第三方声望进入，他大抵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而结果是，没有。
【凡有灵之生命，知汝念汝，皆为声望。】
陆向北重新审视了一下关于声望的阐述，基本明白了这个蚊香为什么没能给他带来声望。
那就是，蚊香是蚊香，他是他。
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使用蚊香的人，就算对蚊香的效果再怎么惊叹，也谈不上“知汝念汝”。
既不会知他，也不会念他。
他们知之念之的，是一个第三方未知存在，又或者模糊的、混沌性质的存在。
反正，定位不到他陆向北身上。
那如果把这个蚊香命名为“陆向北”牌蚊香，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不清楚。
总之，陆向北的第一次小尝试，宣告失败。
于是接下来，陆向北便继续在无花果会员中，进行第二次尝试。
这次成功了，有不少的声望入帐。
显然，对于无花果众人来说，是能直接地把这蚊香和陆向北本人联系起来的。
但也只是声望，还是没有功德。
而再接着，陆向北便是顺水推舟，在知道他但未能进入无花果的群体中，进行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仍然成功了。
有声望入帐。
而且————
他提供的蚊香是一百份，但收获的声望却远远不止一百份。
这就搞笑。
看着蔡元截图的“养生爱好者（828）”所显示的828位成员数，陆向北心中有点小复杂。
这个声望获取方式，它不正道啊！
或者说，不厚道。
没有功德获取那么厚道，童叟无欺。
甚至，在这两者之中，陆向北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天之道”、“人之道”的意味。
功德似乎像征着某种天之道，以一种相对公正的方式在运行。
声望则是，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让“凡有灵之生命”，对你“知汝念汝”，那就能获取。
不管以什么方式！
这种无任何限制，既让陆向北感觉道途开阔，又让他本能地感到茫然。
有点象是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走出火车站后，四面八方，全都是路。
但却又不知该向何处去。
哪一条路都可以走的样子。
陆向北又收到了蔡元的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蔡元给他发送消息的频率变得很频繁。
从以前的偶尔一次，变成现在的一天都能有两三次！
这次不是文本，也不是图片，而是一个小视频。
什么玩意？
点开看后，陆向北就觉得他本不该点开的。
他的眼睛脏了！
不，不止眼睛，耳朵也跟着一起脏了！
视频一开始，是陆向北从中央公园的东门内走出。
“这就是我家少爷。”
蔡元的声音。
“有很多人叫他太子。”
“有很多人叫他老公。”
“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随随便便地这样叫着。”
“我不一样。”
“我跟在少爷身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转场。
一身古代服装的蔡元被人一脚踢在胸口，嘴里狂喷着血，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我冲撞了贵人。”
“我躺在那里奄奄一息，没有人敢搭救我。”
“我以为我要死了。”
陆向北出镜，还是走路，只是身边的背景从中央公园的道路变成了古代的街道，而时间也从中午来到傍晚。
傍晚，光线不是很清淅。
正因为不是很清淅，所以这里的背景替换，做得几乎看不出破绽，而就象是第一现场。
背着夕阳，陆向北站定不动，自光与地上的人对视。
在地上人的视角中，陆向北的身子是斜的，也因此，他本来应该是平视前方的视线，在这里，变成了俯视。
“我身边缺个人手，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来吧。”
“少爷并没有说话。”
“我是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个意思。”
“是错觉吗？”
“还是临死前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