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人,我爹在陈家庄也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你看能不能把他也带来咱们蒙特内哥罗墩帮着伺弄土地?
他种地的本事大着呢,咱家往年每到秋收一亩地里都能比别家多打不少粮出来,里长家的五亩水田现在都是我爹在帮着种呢。”
陈有财的爹也就是李虎二舅陈大贵。
李虎倒是不知道自家二舅还有这本事。
这年头能种好地的庄稼汉那也是人才,而且陈大贵又是自家亲舅舅,他当然用得。
“那感情好啊,等再过两天三表兄你就回庄问问二舅的意思,顺便帮我给姥爷大舅他们带点肉食银钱回去补贴家用。”
陈大顺倒没有问李虎为什么要过两天再回陈家庄办事,也是应声点头。
而墩内的农事安排妥当后,李虎便让房内的四人围过来,低声把今天李百户找他的事儿给说了。
一听南河堡那边的副千户常忠要把李虎给调走,同时派人来蒙特内哥罗墩摘桃子,林大器四人眼中就冒出了怒火来。
陈大顺更是愤恨起身怒骂不止,把常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遍。
“原先这里荒废无人管的时候,他们倒没想起要出钱出粮派人来此修墩驻守。
现在一看咱们把墩堡修好了,倒是眼馋这里的地利想要摘桃子了,我呸!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陈大顺愤懑的怒骂听得其他几人用力点头。
李虎却是不以为意的挥挥手。
“事已至此,骂也没用,你们还记得当初我带你们来这里修墩驻守时,队里的壮丁们是什么反应吗?”
林大器笑了笑回忆道:“当然记得,现在在我麾下的陈狗儿当即就说不干了,想要逃,结果被大人提刀拦住了。
其他的壮丁虽然没说想跑,但心里也都害怕,毕竟当年蒙匪越岭出山后可是第一时间就打了蒙特内哥罗墩。”
陈大用又补充了两句,“没错,虽说近几年大伙都没看到蒙匪越岭进咱辽西地界了,可在蒙特内哥罗岭里的土匪强人却是越来越多。
蒙特内哥罗墩就卡在小黑河流经的最大山口前,地势重要,经常有下山劫掠的土匪从此处路过进山。
寻常人家根本就不敢朝这方向走,生怕被山匪劫掠害了性命,也就是大人有胆色,才在这蒙特内哥罗墩站住了脚跟。”
李虎听罢眼神一凛,对四人沉声道。
“是了,咱这地界如今也没几个军户百姓敢来,只有咱们自己知道距离山口最近的两个土寨被咱们给端掉了。
在其他人看来,蒙特内哥罗墩这一带依然匪患猖獗,过路行人说不定就要遭难受罪啊。”
陈大用哥仨似乎还没听出李虎的言外之意,但林大器此刻却是抬头看向李虎,眼中的惊讶和了然一闪而过。
李虎也不打哑谜了,食指缓解有节奏的叩动着身前桌案,笑着缓缓道。
“常忠调派的人不是马上就要来咱们蒙特内哥罗墩了吗?
左右不过是另一个平日里吃空饷,没事就想占便宜的废物罢了。
蒙特内哥罗墩附近匪患猖獗,群匪火并,新上任的总旗官遇伏身死,这军情,听着多么顺耳啊…”
李虎的用意显而易见,林大器坐在位置上依然不动声色,陈大用却是脸色瞬间煞白,嘴皮子直哆嗦。
“杀?杀官?!那可是造……”
李虎冷笑一声,打断他道。
“什么杀官?那是蒙特内哥罗岭下山流窜的土匪们干的。
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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