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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帐面上一走,多出的利润就进那些管事们口袋了,大家各取所需,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此算来,李明从盐场每拉百斤盐出来,只需给一两银子的采购价。
此次运往岭羊部的这三千五百斤粗盐,成本也不过就三十五两银子罢了。
但换来的牛羊马匹弄到北平却是能卖出不下四百两银子。
转手超过十倍的暴利了啊,哪怕除去事后给家丁军户们的分润以及打点关系的开销,依旧是六七倍的暴利,很有赚头。
当然了,李明正常月份里交易的规模总量也就是这次交易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左右。
可平均算下来,他每次与岭羊部的走私交易都能为他赚取过百两的利润。
一年下来便是上千两的纯利,也难怪李明以前看不上对普通军户压榨的那点收入了。
有这条走私渠道在手,李明就是整个南河堡内最富庶潇洒的百户。
当别的百户还在地里刨食的时候,李明就已经过上了滋润的小日子,手下还养了一支满额的总旗队伍和十多名骑马家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虎还是很佩服李明的能力与手段的。
在这个时代的局限和自身环境的约束下,李明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相当成功了。
不过他没什么野心的追求还是限制住了他的眼界。
李虎在乎的也不是这一时的荣华富贵,当晚宴饮结束后,他便拜托土吉喇帮自己传话,请可都留与自己私下一叙。
面对李虎的这个意外请求,可都留有些不解,但最终还是在收拾妥当后的大帐内接见了李虎。
结果李虎入帐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凝神皱眉。
“可都留首领,此次猛克台吉强征你部骑丁东征一事怕是包藏祸心,首领不得不防啊。”
突然间听到这话,土吉喇也是脸色大变,忙在心中叫苦为何要帮李虎入帐。
果不其然,可都留脸色一沉,随即眼神不善地看向李虎道。
“李虎,看在你是李明子侄的份上,这话我今晚就当没听到了,我家台吉不是你能妄议的,退下去!”
李虎闻言却并未有所动摇,看着满脸阴沉的可都留,他反而心中更有把握。
“首领无需担忧,此时帐中只我们三人,出帐之后我绝不对外多言。
那猛克台吉近年来频繁向岭羊部增派赋税劳役,如今还要强征岭羊部的骑丁帮他讨伐东部草原的女真盟部。
只见索取不见加赏,长此以往,你们岭羊部就是有再多的丁口牛羊也架不住他这样索要挥霍。
我与叔父如今和岭羊部才是利益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在不忍看到岭羊部被剥削至此,所以还请首领大人早做打算。”
本来还满脸不快的土吉喇此刻听到李虎的这番话反而是心中认同无比。
他们岭羊部多年前靠着与李明搭线获取盐巴和茶叶布匹才在这山北草场发了家。
从一个小型部落逐步发展到如今骑丁过六百,部众近两千的规模,何其不易?
但那五年前才承袭他父亲贵族之位的猛克台吉却是眼红岭羊部的丁口财富,不断向可都留讨要牛羊丁口,摊派重税。
这次又招可都留去议事强索岭羊部的精锐骑丁,摆明了就是要进一步削弱岭羊部的武装力量。
可都留明显也正为此事忧心,这会见李虎全盘托出,他倒也无心再发火了,只是揉着眉心沉声道。
“既然你已知晓这些事情,那应该不是存了笑话我的心思前来谈话,说罢,你究竟有何打算,又为何要来找我?”
见可都留终于上钩,李虎勾唇一笑,背手在帐内踱步道。
“这些事情不难探寻,我只让手下几人在今日赴宴时分别找人送礼打探一番,便知晓了大概情形。
首领大人,贵部军将及普通牧民眼下可以说是愤懑不已,对猛克台吉的索取摊派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这本是大人的一大危机,可在我看来,却也算是一大机遇。”
土吉喇眼前一亮,看向李虎急切问道。
“此话怎讲?如何就成机遇了呢?”
李虎微微一笑,缓缓回道。
“岭羊部经过这十几年的壮大,体量早就今非昔比了,如今在猛克台吉治下,你们岭羊部是丁口最多的部族,仅次于他本部的三千人丁。
而要论骑丁,猛克台吉的确更为强大,手下能出一千骑兵征讨各部。
可他却不如他的父亲那般精明,如今他的高压统治早就搞得麾下各部人心离散。
岭羊部早就有了自立的本钱,却一直苦于没有大义名分,现在,这名分就送到你们手上了。
只要首领大人愿意拉拢其他各部一同起事,那在领兵汇聚的当日,也就是那猛克台吉的殒命之时。”
可都留瞪大双眼,望向李虎的眼神满是震惊。
“大胆!你竟敢让我在东征发兵的当日伏杀台吉大人?!”
李虎闻言连连摆手道:“不,我可没这样说,这是首领大人您自己说的。”
土吉喇也是脸色一白,失声道。
“不可!我们最多出兵五百,如何能够伏杀猛克台吉,他身边亲兵众多,此事怕是不成。”
这土吉喇胆子还是小了些,李虎见状也是不得不再给他们出招。
“岭羊部是只能一口气出五百骑丁,但其他各部呢?
我说了,只要可都留首领愿意拉拢其他部族,聚兵之后占据优势并不难。
再者,猛克台吉麾下难道就是铁板一片?
他如今动辄打骂麾下军将,为人又乖张吝啬,昔日在他父亲麾下效力的不少军将都被他夺去了不少战丁。
这样的首领如何能服众?又如何能得到麾下军将们的忠心呢?
这些人中谁对猛克台吉有不满意见,可都留首领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