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隆亲王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壮硕,虽然已经蓄起胡须,但是依然能够看出他年轻时的俊美。
直到今天,国王与王后依然分居两地,裂痕始终横亘在曾经如胶似漆的两人之间。
“发生什么事了?”
昆廷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父亲怀中哼唧的戴蒙·坦格利安。
未来的“浪荡王子”这会儿还是个跟昆廷差不多大的少年,既有瓦雷利亚龙王特有的非人美貌,又有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稚嫩。
杰赫里斯国王虽然在子女问题上处理得一塌糊涂,但他确实是个成熟的政治家。一直延续到今天的科何里斯家族,兼有亲近王室的瓦雷利亚贵族,以及王室的西部藩篱双重身份,还承担着为王室制衡河间地诸候,监视谷地的重任。
所以无论是伊蒙王子,还是贝尔隆王子都经常会以拜访瓦莱拉的名义飞抵赫伦堡,昆廷也因此自然而然地认识了雷妮丝公主,还有贝尔隆的长子韦赛里斯和次子戴蒙。
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或许是因为臭味相投,总而言之,昆廷和戴蒙的关系相当好。
此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双眼紧闭,似乎在努力压抑着痛苦,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鲜血浸透纱布,在贝尔隆的黑色华服上染出一片暗红。
“发生什么事了?”
昆廷急忙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凑近一看,立马意识到戴蒙现在的处境。
这小子怕不是驯龙,或者骑马的时候摔下来了吧,断裂的腿骨在肉里绞着,可能还伤了血管,因此才会血流不止。
“贝尔隆王子,学士没有处理伤口吗?”
昆廷同样有些焦急地检查了一遍戴蒙的伤口,果然,强烈的外力冲击折断了骨头,一截碎骨撕裂了血管,造成了骇人的伤口。
“我来说吧,父亲。”
昆廷能在韦赛里斯的紫色眼底看到慌乱,但这个时候,作为长子和哥哥,最不能慌乱的就是他了。
“戴蒙今天在尝试驯服科拉克休……”
提到那头凶猛如蛇的猩红巨兽,韦赛里斯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斗。
昆廷清楚其中的原因,“嗜血巨虫”科拉克休本来是伊蒙王子的巨龙。
虽然坦格利安家族内部互相驯龙很正常,但现在似乎染上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因为戴蒙的母亲阿莱莎公主的巨龙“红女王”梅丽亚斯,在阿莱莎公主难产去世后不久,就被伊蒙王子的女儿雷妮丝公主驯服。
如今戴蒙想要驯服科拉克休,很难说其中是不是有其他意味,不过这些事情跟昆廷没什么关系。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科拉克休已经接受了戴蒙,但戴蒙降落下龙的时候出了意外,这小子想要……”韦赛里斯斟酌了一下语言,急切地说道。
“好了,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
昆廷没再听下去,他立刻让跑堂小弟去腾出一间干净的卧房。就在这个时候,酒馆门口再次热闹了起来。
“贝尔隆王子,戴蒙王子需要的是学士的治疔,而不是……”
埃利萨大学士苍老的声音比人先进门,两个助理学士搀扶着已经老态龙钟的大学士,颤颤巍巍地挤进了酒馆的大门。
幸亏这间酒馆就在红堡附近,不然,昆廷都怀疑这位老先生能不能撑着赶到现场。
维斯特洛跟昆廷了解的西欧历史有很多不同,学士制度就是其中之一,维斯特洛的很多贵族领主将读书视为软弱的行为,那些大老粗甚至连读写书信,都要依赖学城的学士。
作为知识的殿堂,旧镇的学城几千年来恪守中立,向每一座城堡都派出了专业的学士,他们是医生,教师,政务官,终生为所在的城堡服务,直到死去。
而大学士便是为国王服务的学士,列席国王的御前会议,是所有学士中的佼佼者。
不等昆廷说什么,埃利萨大学士本来涨红的脸,在看到昆廷的时候竟然一点点舒缓下来,大学士身旁的助理学士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大学士抬手阻止。
“恩。”
昆廷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指示贝尔隆王子和韦赛里斯将戴蒙转移到房间里,又示意罗柏回房间取工具。
“烧一锅干净的水,你们这儿有火酒吗?不掺水的。”
跑堂小弟忙不迭地跑进酒窖,说话间,戴蒙已经被父亲和哥哥抬到了床上,等着昆廷的处理。
无论是穿越者,还是现在作为戴蒙好朋友的身份,他都不希望戴蒙真的出事。
见昆廷不理他们,大学士身边的助理学士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大学士,就算他是赫伦堡的继承人,也不能无视您啊。”
“对啊,您可是王国的大学士,而且,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处理这么棘手的伤势?”
“我明白了,大学士您……”
“你明白什么了?七层地狱啊,你的脑子是被婊子吃掉了吗?”
埃利萨大学士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助理学士一指头:“看着就行了。”
刚才,他已经评估了戴蒙王子的伤势。
很棘手,如果是擅长外科医学的鲁内特尔学士的话,在戴蒙刚刚受伤的时候立刻动手治疔,保住腿问题不大,就是恢复期会很长,也会很痛苦。
但问题是,鲁内特尔学士远在旧镇,君临现有的学士中,医学造诣最高的就是他,但他擅长的是草药学,对于这种外伤,说实话,他处理不来。
“孩子,不要鲁莽地手术,戴蒙王子的伤势很严重,我的建议还是先止血,等待学士们集体治疔,我这里有一种药膏,可以……”
“你想要戴蒙流血流死吗?”
昆廷接过罗柏拿来的工具包,黑发男孩因为过于紧张,还差点扭了脚。
“还是你想让刚刚驯服巨龙的龙骑士变成个跛子?”
感受到韦赛里斯不善的目光,大学士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