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戴伦侯爵忽然脸色惨白:“陛下怎会允许我儿驯龙……”
“信上不是说了吗?”瓦莱拉从地上捡起那封信:“昆尼驯龙是为了救下我姐姐,还有小戴蒙和小盖蕊。”
“夫人,大人的意思是……”
斯汶学士看了看戴伦,又看了看狂喜的瓦莱拉,决定履行他作为赫伦堡顾问的职责,
“夫人,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政治问题。”
斯汶学士冷静地分析道:
“海蛇?”瓦莱拉从未象今天这样激动:“无论是谁,想要攻讦我的儿子,就先踏过我这个母亲的尸骨!”
“没那么严重。”戴伦急忙安抚着自己的妻子:“没人愿意得罪国王的妹妹,相信我,真的。”
瓦莱拉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走廊里忽然传来战靴的踢踏声。
“戴伦大人。”穆德教头急匆匆地小跑上楼,出现在了走廊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卧室敞开的门。“斯汶师傅也在?”
斯汶学士扯了扯自己的颈链:“塞巴斯蒂安爵士,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
戴伦大吃一惊,这几位是赫伦堡治下的强力封臣,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们一直对赫伦堡爱答不理,阳奉阴违,甚至还拖欠过少量税款。
瓦莱拉站了起来,冷笑道:“他们这是看我儿御龙飞天,怕有朝一日,龙焰临头吧。”
戴伦急忙招呼侍女给自己换衣服,瓦莱拉带来的侍女立刻从卧室旁的小屋抱着新衣服走了出来。
“让各位大人去号哭塔的黑帆庭等侯。”戴伦张开双臂,让侍女为他套上礼服,戴好项炼。“我马上就到。”
“不,戴伦。”瓦莱拉按住侍女的手:“好爵士,告诉各位大人,请他们耐心等待,我会和我的丈夫一同接见他们。”
戴伦愣住了。
“我儿不仅是七大王国最年轻的骑士,还是一位龙骑士。”瓦莱拉拿起梳妆台上的黑天鹅羽毛扇。“我想看看他们的表情。”
龙石岛。
月亮挂在海龙塔的顶端,就象古老的传说中那样,月亮之下,遍布城堡的石象鬼狰狞可怖。
但都没有盘踞在城堡旁的巨龙可怖。
“嗬——”
月冕轰然落地,银翼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月冕一眼,又将头埋回龙翼之间,继续休憩。
娇小的翡翠好奇地凑了过来,在月冕身上嗅了嗅,立刻缩起了脖子,“嘶嘶”地吼叫着。
月冕低下头,龙口张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海鲜顿时堆积如山,它思考了一下,从里面挑出了一条巨大的金枪鱼,将它丢到了翡翠面前。
翡翠一脸奇怪地伸长脖子嘶嘶几声,但月冕只是又挑挑拣拣,叼起一条鱿鱼,丢给了翡翠。
绿龙的吼声顿时急了起来。
“嗬!”月冕低吼一声,翡翠顿时全身一缩,乖巧地拖着金枪鱼爬到了角落里,它依然有些奇怪地看了月冕一眼,才用龙尾把鱿鱼扫到身边。
湖绿色的龙焰瞬间将金枪鱼和鱿鱼烤熟,绿龙刚准备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尤豫了一下,侧过头将金枪鱼咬成两半,慢条斯理地将其中一半吞吃入腹。
“七层地狱啊,要是科拉克休在就好了。”戴蒙拿着一杯果酿,一手搂着昆廷,一瘸一拐地蹦到了龙群休憩的空地。
少年有些“嫉妒”地看着明显明媚了不少,黏在昆廷身边的盖蕊,还有一如既往的平静的昆廷。
不过戴蒙不知道昆廷现在在想什么。
该死,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撩妹的技巧他都只是见过,听过,从未实践过。
今天对盖蕊的温柔体贴,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等反应过来这姑娘是个顶级恋爱脑,这会儿真把自己当成命中注定的骑士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昆廷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经营这种关系。
或许可以问问伉俪情深的父母?
不过现在,昆廷还是决定维持好自己的形象,至少要让盖蕊的恋爱脑牢不可破。
就当是为自己三十多年的处男生涯进行实践吧。
“没事,等回君临,咱们一起飞。”昆廷安慰着心里有些“受伤”的好友兼侄子:
“我听说荒冢屯上布满先古诸王的坟茔,颈泽里的蜥狮托着泽地人的移动城堡,还有巨人之枪的眼泪,赤红山脉的鹰巢……东方还有一望无际的大草海和龙骸遍地的红色沙漠,还有索斯罗斯的雨林和传说中的长翼龙。”
戴蒙的兴趣被点燃了。
或许每一个男孩子的心中都有当冒险家的梦。
盖蕊搓着裙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插进昆廷和戴蒙中间。
三个孩子来到巨龙面前。
月冕看到昆廷来到,立刻龙口一张。
苍银色的龙焰吞没堆积如山的海鲜,混杂在一起的香味瞬间冲进少年们的鼻腔。
月冕在烧熟的海鲜中挑挑拣拣,最终叼起了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带鱼,丢到昆廷面前,它伸长脖子,用龙吻碰了碰昆廷的头发,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给我的吗?”
昆廷捡起带鱼,脑海中的知识浮现。
古瓦雷利亚的龙王认为,他们与巨龙之间创建的龙之纽带是一种相当特殊的联结,龙骑士将自己的龙视为家人和伙伴,龙亦是如此,甚至比龙与龙之间创建的关系更为深厚。
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地证明了,即便两头龙会为彼此狩猎,一同飞翔,一同孵育龙蛋,若它们的骑手彼此敌对,它们也会毫不留情地以利爪和火焰撕碎对方。
昆廷立刻撕开带鱼干净的那面,露出完整的鱼骨和雪白的肉,虽然没有香料,也没有盐,但龙焰炙烤过的鱼肉并不难吃。表皮酥脆,鱼肉鲜嫩。
少年大口大口将撕下来的鱼肉吃进肚里。
月冕又轻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