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斯拉克人。
神奇的民族。
昆廷从来都没理解过一个以劫掠为生,以披甲为耻辱,甚至以马肉,马奶为主食的民族是怎么把瓦雷利亚的女儿们打得跪地求饶,年年进贡的。
反正他现在烧得很爽。
“啊啊啊啊啊——”
多斯拉克人尖叫着在苍银色的火焰中挣扎,火焰从他的战马体内升腾,贪婪地吞噬着血肉,将骨骼燃烧成焦炭,焦黑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战马和人的体重,在火焰的冲击下折断,破碎。
融熔的血肉挂在多斯拉克人的脸上,他们引以为豪的发辫最先燃烧殆尽,像征着荣耀的铜铃在火焰中融化,滴落在他的身上。
很痛,他想要去挠,但骼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苍银巨兽从他头顶掠过,将毁灭倾泻在奔逃的马人头顶。
不知道是“被遗忘的知识”的原因,还是脑海中的“黑白门扉”的助力,总之,昆廷与月冕的磨合,要比戴蒙和科拉克休快得多。
猩红色的龙焰在两座丘陵之间点燃一道高耸的火墙,科拉克休“嘤嘤”嘶吼,轰然降落在龙国王身旁。
巨龙好奇地看向龙国王,龙颈绕过男人的脸,凑近嗅了嗅。
“七层地狱啊……”
戴蒙在看到龙国王和龙女王的那一霎那,就已经被两座雕像的规模震惊地合不拢嘴。
“怎么会这么大……”
忽然,科拉克休不知道嗅到了什么东西,就象眼镜蛇一样,猛地缩回了脖子。
“怎么了?”
戴蒙不明所以地拍了拍科拉克休,但是血虫还是警剔地后退了几步,对着龙国王“嘤”了一嗓子。
“嗬嗬——”
月冕的咆哮声如期而至,它伸出龙爪,在多斯拉克人绝望的嘶吼声中将他连人带马抓上了天空,它嘶吼一声,龙爪张开,人与战马一同从高空坠落,狠狠摔在一块突起的巨石上。
苍银巨兽掠过那团破碎的肉,随口吐出一团龙焰,才悠哉游哉地飞向雕像的位置。
不过跟科拉克休不一样,还没靠近两座雕像,月冕忽然有些警剔地“嗬”了一声,在空中原地扑扇着龙翼,不再向前。
“月冕,你也感受到不对劲了吗?”
昆廷将手按在龙鞍旁的鳞甲上,感受着巨龙的温度在掌心流淌。
月冕喉咙翕动,连续咆哮了几声,似乎在回答昆廷的问题。
昆廷早就觉得雷吉奥隐瞒了什么,如今一看,确实,雷吉奥隐瞒了两座雕像的大小,这种大小的雕像,就算巨龙也很难带着长途飞行。
它绕着两尊雕像飞了一圈,但始终不愿意靠近它们,过了一会儿,它才降落在一旁的山坡上。
“昆尼,科拉克休不知道怎么了……”
戴蒙看到昆廷从龙翼上滑下来,走到了两座雕像之间,急忙说道,但他很快发现,月冕不愿意靠近两座雕像。
“月冕也不愿意靠近?这是什么情况?”
戴蒙有些急切地从龙背上跳到巨龙的翅根,顺着龙翼滑了下来,快步跑到昆廷面前。
昆廷摇了摇头,他先走到蝙蝠骑士面前。
“你是……”
丹尼斯激动地将长剑捧过头顶:“我的剑就是您的剑,在您的光芒的指引下,我和您的侍从罗柏·河文,还有银发的霍耿,为您猎获这两尊古老的瓦雷利亚钢巨像。”
霍耿和罗柏几乎同时看向了丹尼斯,眼神中的不满和奇怪顿时消散了不少。
“对于我来说,一位优秀的骑士胜过百万金龙,亦胜过古老的奇观。”
昆廷看也没看那座雕像。
赫伦堡想要发展,人才必不可少,加尔温·钱伯斯是一个,所以昆廷册封他为骑士,将他的忠诚捆在自己的航船上,霍耿和罗柏·河文也是,只不过尚未长大。
他在降落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绚烂的宛如艺术一样的杀戮现场,那个被割开喉咙的多斯拉克人的辫子还耷拉在血泊之中。
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但如果真的象他表现的那么忠诚,那也将会成为昆廷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剑。
少年伸出手,接过过丹尼斯的剑。
“我接受你的剑与忠诚,感谢你对我的侍从的保护。”
“这是我的责任。”罗斯坦激动地说道,昆廷甚至能看到年轻的蝙蝠眼角闪铄着泪花。“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昆廷强忍着后退几步的冲动,将剑放回丹尼斯的手中。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丹尼斯受宠若惊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抱着剑欣赏了一会儿,才收剑入鞘。
只能说这个世界,愿意献出忠诚的骑士的忠诚度真的高得离谱。
昆廷在心中感叹道。
丹尼斯注意到一旁的戴蒙,同样微微躬身:“王子殿下。”
戴蒙摆了摆手,示意丹尼斯无需多礼,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昆廷的骼膊。
“昆尼,为什么科拉克休和月冕都不愿意接近这两尊雕像。”
他锤了捶还没有完全痊愈的腿,跳到两座巨像之间。
跟巨像相比,戴蒙看起来就象巨人面前的孩童一样渺小。
“而且,这么大的瓦雷利亚钢雕像……”
戴蒙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为什么没人融了它们……呢……”
“昆廷少爷,如果这两座雕像是瓦雷利亚钢铸造的,还是实心,那么……”
霍耿斟酌了好久应该怎么说,才开口说道:“只要融化一座,即便重铸这么大的钢料会造成巨大的损耗,也足以铸造几十万把瓦雷利亚钢剑,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造物。”
“是哦……”戴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等等,你怎么知道没有?”
戴蒙看向昆廷。
“霍耿的父亲和母亲是我祖母的陪嫁,我的祖母来自科霍尔。”昆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