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没有追赶上他们。
但
它此刻,却在不断的蚕食着他们脚下的山体。
随着其不断吞噬周围的泥土,树木,变得愈发庞大。
涌上来,将他们卷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警督神情严肃:“季伶和张教授在你身旁吗?”
“在。”
“把你位置发我,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我们”
王队刚想要说以他们眼下的情况,哪怕白警督他们赶到了,也没有丝毫意义。
但话未出口,便听白警督的怒斥传来:“这是命令!”
“是。”
王队低下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很快,一个坐标信息就发到了白警督的手机上。
白警督看了一眼。
那里距离他们这儿并不算远。
随后立刻赶了过去。
见状,赵以安也紧跟其后。
两人刚才的通话内容,他自然听进耳中。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让王队这个一个大咧咧的汉子都这么悲观。
可见现场情况是有多么严重。
而见到他们两人都去了。
周元德自不可能留在原地。
三人朝着王队发来的坐标连忙赶去。
再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后,在距离王队定位前的一百米处,三人纷纷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走。
而是,没办法走了!
只见在他们的前方。
那恐怖的泥石流汇聚在一起,犹如河流一般,奔流不息,滔滔不绝!
并且,随着其将山体周围的泥土树木卷入。
其还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不断扩大着。
“这”
见状,白警督愣住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那通电话里,王队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因为眼下这个情况,哪怕是直升机来了,也根本就不可能逃脱出去!
更何况,如此的雷雨天,直升机,也根本开不过来!
“要死了吗?”
小山上。
靠着树,看着山下那不断上涨,汹涌无比的泥石流。
季伶将那被雨水打湿的淡紫色长发别于耳后,抬头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不可能。
任何生物对于死亡都十分抗拒,人也是如此。
但季伶此刻却十分冷静。
因为在她的内心,比起对死亡的恐惧。
她更多的,还是遗憾。
遗憾赵以安就这么死去,自己没能追随他,见到武道之路上崭新的风景。
遗憾自己没有回家好好见父母一面。
更遗憾自己今天没有吃饱饭。
“想吃打卤面了。”
摘下金丝眼镜,季伶喃喃道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顺着树干坐在地上。
听着天空中的天闪雷鸣。
那是为她送行的乐章。
而在她不远处。
张老太太一脸颓意。
她活了六十余年,很多东西早已看得透彻无比。
生死自然也不例外。
张老太太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她不禁想到了在来时上网看到的内容。
“网友们都说是我害死了知语和赵以安。”
“我也觉得是我。”
“想来是因为他们两人对我还心有怨言吧,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我也是该下去,以命偿命了。”
反观王队,在挂断了白警督的电话后,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拿出了在路上买给赵以安的天叶香烟,将其撕开,取出一根叼在嘴上,深吸一口。
感受着烟气顺着喉管一路行至肺腑,并在其中变得温热。
“咳咳。”
王队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两声。
他打量着手里的这根烟。
“这就是好烟吗?”
“怎么感觉还不如利群好抽。”
“这钱花的真是冤枉。”
“不过死后最后一根烟,还是很爽的”
低声抱怨一句,随后就低下头,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来。
王队他们很淡定。
但在山的对岸,白警督此刻却看着眼前那奔流不息的泥石流,抓狂无比!
“妈的!”
他怒声骂道,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凌乱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白警督顺势看去,就发现来者,赫然是那被郑计托他们叫来的警察,护士,以及消防员赶到这里。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那死皮赖脸,不请自来的记者。
白警督眼中升起一抹期冀之色,他连忙走上去,看着那些消防员,道:“同志,隔壁山上还有三个人,能把他们救下来吗?”
闻言,消防员朝着白警督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见到那横隔在两个山头中间,滔滔不绝,奔流不息的泥石流后。
顿时面露难色,随即摇头道:“抱歉,白警督,我们做不到!”
并不是他们不想救,而是真的没有办法。
如果他们能够把消防车开上来,将云梯展开,以云梯的长度,或许能够勉强够到对岸。
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因为暴雨的原因,道路泥泞湿滑,他们的消防车根本就开不上来!
而以他们目前所携带的工具,根本就达不到对岸!
此话一出,白警督顿时脸色一白。
而在人群中。
那些正通过记者直播间,观看这里情况网友,听闻此言,也哗然一片。
“什么鬼啊!救不了?那可是三条人命啊!”
“这消防员什么情况?过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