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会马上要开始了,舞台演员们将陆续登台,他和林溪鹿呆在这里只会给人家添堵。
“恩——”
夏沫牵着他手有些不舍,苏辙拍了拍她手背安慰,用唇语对她说道:“加油,今晚我任君采撷。”
夏沫啐了一口,推着他往外赶。
从后台出来,苏辙和林溪鹿找了个靠前的边缘位置站着,没办法,视野好的位置早已经被占领了。
林溪鹿胸前挂了一台相机,正在低头调试,苏辙看了一眼舞台,问道:“你看得到么?”
林溪鹿疑惑抬头,苏辙朝舞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溪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自己的视野被前面站着的学生给遮挡了大半,如果拍照,避免不了把人家的脑袋拍进去。
苏辙拍了拍自己肩膀,“坐上来吧,这样视野更广阔,拍得更清楚。”
林溪鹿愣了一下,头摇的像拨浪鼓。
现场这么多人,要她坐上他肩膀,她宁愿一头撞死。
“不上来的话,那你要怎么拍?”苏辙反问。
林溪鹿不清楚,但她打死不可能坐上他肩膀的。
“你要是拍的不好的话,你闺蜜可是会伤心的,她为这个晚会准备了大半个月。”苏辙提醒一句。
林溪鹿不吭声,尝试踮起脚尖。
不过她太矮了,挡在前面的男生身高至少都是一米七以上,她垫着脚尖也只堪堪够到人家肩膀。
除非把相机举在头顶拍,不过那样的话她也看不清相机屏幕了。
林溪鹿心里焦急,不想姑负闺蜜,但苏辙的提议也过于强人所难,左右为难之下,竟然哭了起来。
苏辙低头见到她眼框里打转的泪水,吓了一跳,逗逗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此时现场一阵欢呼,晚会正式开始,苏辙赶忙从她手里拿过相机,“我来拍吧。
“”
然后又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林溪鹿吸着鼻子,下意识躲闪,被苏辙按住脑袋,拿着纸巾在她脸上轻揉擦拭。
不过苏辙很快发现,他越给林溪鹿擦眼泪,对方哭得越厉害,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流,到最后甚至哭得哽咽起来,鼻子都哭红了,一抽一抽,一副委屈得不能自已的模样。
苏辙都懵了,不至于吧?
刚自己不过是逗了她一下,甚至都没有上手,这突然哭得这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渣了她呢。
“别哭了,这么多人呢。”苏辙小声说道,抽出一张新的纸巾给她抹脸。
林溪鹿泪眼朦胧地抬头,不少学生注意到了这边,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
“如果是我刚才不小心冒犯了你什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先别哭了好不好?”苏辙见眼泪还是止不住,只好道歉安慰。
林溪鹿摇摇头,表情也很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哭,就感觉眼泪控制不住一样地往外流,上次哭的这么厉害还是手机被抢那次。
看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就是说嘛,逗一下她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苏辙估计,她一开始哭是因为心急,到自己给她擦眼泪的时候,大概是触动到了什么开关,内心积攒的压力、情绪一下都跟着眼泪宣泄了出来,象是打开了泄洪口,眼泪哗哗往外流,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虽然林溪鹿表面看着恬恬静静,自己和她接触也觉得她情绪很稳定,但她性格天然内向胆小,虽然大学开学后在自己的帮助下和舍友们关系处的不错,不过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和新的人创建关系,除了舍友,还要和其他人接触。
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肯定还是积攒了不少压力和负面的情绪,只是这些负面情绪对她生活暂时造不成影响,藏得太深,他也很难察觉得到。
而刚好借着这次机会,这些负面情绪随着眼泪一下释放了出来,所以她才会哭得不能自已,上气不接下气,本质还是一次情绪的宣泄,不过她一开始是被他给逗急了,所以看着好象是自己把她惹哭成这样。
好在没让夏沫看见,不然她大概率会以为自己在学校整天欺负她闺蜜呢。
林溪鹿哭了一阵,慢慢冷静了下来,一双大杏眼又红又肿,小鼻子红红的,时不时抽一下。
苏辙随身携带的纸巾已经用完了,见她睫毛上还站着泪珠,干脆用衣服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林溪鹿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用手背擦拭眼角。
这时,舞台上载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我们有请10级汉语言一班的夏沫同学为我们登台献唱《说爱你》。”
顿了顿,主持人继续说道:“一起伴唱的还有顾晓楠学姐!”
现场安静了一瞬,继而炸开了锅。
“什么?顾晓楠也要上场?”
“什么情况!?”
“顾晓楠不是压轴登场吗?她为什么现在就上来了?”
“不知道啊,节目单我看看,《说爱你》——上面是只写了夏沫啊,顾晓楠的节目在最后面,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她们要唱的这个说爱你你有听说过吗?”
“没有,是顾晓楠的新歌吧?”
“顾晓楠的新歌为什么节目单上只标注了夏沫?”
“那不清楚了,嘘!别说话了,她们上场了。”
舞台灯光亮起,射灯照射下来,夏沫和顾晓楠联袂出现在舞台前方,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顾晓楠!顾晓楠!顾晓楠!”
苏辙拿起相机对准舞台,调整好焦距和角度,拍下今晚的第一张照片。
舞台上,夏沫看着下方翻涌的荧光棒海洋,听着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声,身子不由自主绷紧,目光下意识查找苏辙的身影。
手被人牵住,夏沫转过头,顾晓楠无声地对她点了点头,用眼神给予她鼓励。
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