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没有安全感,想贴着他近一点。
半梦半醒间,又一阵窸窣声,一个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班长?”
苏辙睁开眼,在黑暗中问了一声。
秦书虞没有回应。
感受到她身子传来的细微颤斗,苏辙轻声问:“冷?”
“恩——”
苏辙抓住她的手,果然又变得冰冰凉凉的。
苏辙忍着困意,抓着她的手轻轻揉搓。
他这副十八岁的身体气血充足,秦书虞抱着他好象是在抱着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又暖和,又安全感满满。
苏辙抓着她手搓了一会,便感觉她的身子松了下来,抱着他睡着了。
让她一双手交叉搂住自己的小腹,苏辙轻声说了句晚安,也闭上眼,一同进入梦乡。
第二天还是阴雨绵绵,苏辙醒来的时候,卧室里昏昏暗暗,一时间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秦书虞躺在身旁,抓着他的手抱在怀里,闭着眼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要不怎么说秦书虞睡觉不太老实,一张床这么大的被子,她一个人就扯过去了大半,他半边身子在外面。
好在没开窗,风吹不进来,屋内温度有个二十来度,没受凉,不然今天不知道是谁照顾谁了。
苏辙伸过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发热,今天再吃一次退烧药,体温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不过刚发完烧,身子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刚好这两天是周末,苏辙有时间陪着这边照顾她。
秦书虞虽然睡觉不老实,喜欢蹬被子,不过睡相还是很好的。
平躺着,黑色长发披散在她身下,衬着她恬静祥和的睡颜,好象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睡美人。
虽然生病发烧,面容却不见清减,白淅的脸蛋依然胶原蛋白满满,一夜过去,看不出一点油腻的痕迹。
以前苏辙还不太信冰肌玉骨这个成语,直到碰见秦书虞才明白,还是自己以前见识浅了。
小心翼翼将手臂从秦书虞怀里抽出,不打扰她睡眠,苏辙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下雨天的睡眠质量就是高,眼一闭一睁,十个小时就过去了。
秦书虞还发着低烧,胃口肯定是没有多少的,苏辙便下到楼下给她买了一碗鱼片粥,自己又找面馆吃了一碗面,之后到菜市场买了一些菜。
回来时,秦书虞已经醒了,站在客厅里,听到门口动静,转身看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苏辙从她的眼睛里见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早安。”
苏辙提着大袋小袋走了进来,把买好的菜放进冰箱,然后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瓷碗,将塑料碗里的鱼片粥倒出来,端着瓷碗从厨房走出。
“洗漱了吗?”
秦书虞看着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样子,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
“没有。”
秦书虞声音有一点哑,苏辙从热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递给她。
秦书虞捧着热水,小口喝着,苏辙想起刚才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用玩笑的语气问道:“班长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秦书虞垂着眼帘喝水,不说话。
等她喝完水,苏辙手指将她凌乱的发丝捋顺,“先去洗漱吧,我给你买了早餐——嗯,午餐,你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等会喝碗粥补充一下营养。”
秦书虞默不作声地走进洗手间。
苏辙知道她刚起床没见到自己的时候,肯定是又生气又失落,以为他不辞而别了。
当见到他买菜回来时,发现是一场误会,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有些不想说话。
也就是和她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对她的脾性摸得很透,不然还以为她莫明其妙不想理自己了呢。
苏辙在餐桌边坐下,拿出手机回复夏沫的信息。
这几天夏沫她妈来金陵出差,刚好是周末,便去了夏沫学校看她。
原本夏沫想过来找他,被她妈中途一截胡,也收了心思,这两天陪着母亲在金陵市区游玩。
所以苏辙也不担心周末照看秦书虞的时候被夏沫查岗,夏沫对她妈好象挺畏惧的,之前听她说,现在还不是坦白两人关系的时候,很担心哪天她妈突然过来查岗。
这次她妈来金陵估计给她好一顿吓,qq上回复他信息都断断续续的,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她回复信息时的匆忙。
打了几段文本发过去,夏沫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估计现在被她妈看着。
苏辙放下手机,秦书虞已经洗漱完,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粥。
用餐姿态还是那样优雅,苏辙看了一会,说道:“刚才是我疏忽了,我应该给你留个言说明情况的。”
秦书虞低头吹气,没有说话。
“不过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如果要走的话,都会和你正式道别的,不会不辞而别。”
苏辙说道,“这两天我都会在这里陪你,如果你没在家里找到我,那我应该是下去买东西了。”
秦书虞继续低头喝粥,苏辙起身倒了杯热水,拿过退烧药,坐了回来。
“喝完粥后,把药吃了,下午烧应该就退了。”
秦书虞喝了一口粥,抬起头,把那一碗粥推了过来。
“我吃不完。”
苏辙看了一眼,还剩半碗。
“剩下的我解决,你把药吃了。”
苏辙喝完剩下的半碗粥,顺便把碗洗了,然后陪秦书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秦书虞看着很快又困了。
“去床上休息吧。”苏辙说道。
秦书虞没有动,苏辙又补充道:“我陪你。”
秦书虞这才起身进了卧室,苏辙笑着摇了摇头。
班长对他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