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是很值钱的。
见到他怔神的表情，夏沫托着下巴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我妈是大学生？”
“惊讶，”
苏辙点头，“我爸妈连高中都没毕业。”
“我第一次听我妈说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不过她的大学没有读完，中途退学了。”
退学——
捕捉到关键词，依靠多年的观影经验，苏辙脑补出了大致的剧情走向。
“那时候我妈刚上大学没多久，在一次校外活动实践认识了我爸。”
“我还以为你爸也是大学生呢。”
夏沫摇头，“我爸没有读大学，他家穷，交不起上大学的学费。上高中的时候我爷爷就走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所以他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
“你爸还挺有担当的。”苏辙点评。
夏沫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我爸和我妈年纪差不多大，在那次校外实践中认识之后，互相都有好感，私下约会了几次，很快就开始交往了。”
“不过我妈出生书香门第，那时候观念很保守，谈恋爱都讲求门当户对，我妈这边是看不起我爸这个穷小子的，所以我妈和我爸谈恋爱是偷偷地谈，没敢跟家里人说，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大二的时候，我妈怀孕了，学校发现后，电话打到了我妈家里。书香门第你也知道，最讲究规矩和脸面，我妈这种属于不可外扬的家丑，我外婆气得差点发疯，和我妈大吵一架。”
“我妈一开始态度很软，主动认错，不过我外婆不仅逼迫我妈和我爸分手，还要她把肚子里的胎儿打了，我妈也来脾气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申请退学，并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跟我爸私奔了。”
“你妈也曾为爱情飞蛾扑火过啊。”
苏辙摩挲下巴感慨，“难以想象她最后变成了灭绝师太。”
夏沫咬着唇看他，“有一句话叫——爱之深，恨之切。
11
”
苏辙埋头吃饭，躲避她的目光。
夏沫不满地鼓了一下嘴，继续道：“不过我外婆后来跟我说，她当时说的是气话，从来没想过让我妈去打胎，我妈性格和我外婆一脉相承，脾气上来也是不管不顾，当时和家里断绝关系也是一时冲动，但两人都不是会主动退让的人。”
“一直到现在，我妈和我外婆的关系还是僵的，我妈已经好多年没回老家了，她当时把我寄养给我外婆，已经是最大程度的低头了。
“1
“你外婆对你没有偏见啊。”
“她们两个大人闹矛盾，关我一个小孩什么事？”
夏沫歪头，继而叹了一声，“不过我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妈看在眼里，心里是关心外婆的，但就是放不下脸面，我每年回外婆家，除了我自己，还带着我妈的那份关心。”
“所以你妈和你爸后来发生了什么？”苏辙把话题拉了回来。
夏沫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看得苏辙心里有些发毛。
良久，夏沫才缓缓开口：“我妈和我爸同居，两人一同打工养家，不过没多久我妈发现，我爸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个女朋友。”
“——啊？”
苏辙愣住了，还有高手？
“那时候我妈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伤心欲绝之下——我出生了。”
苏辙抬头，顿了顿，说道：“你措辞还挺幽默的。”
夏沫轻笑一声，“气氛太沉重啦，开个小玩笑。”
夏沫继续说道：“不过我爸当然是不承认啦，说那些女生都是以前的女朋友，和我妈交往之后再没有联系过了，我妈那时候还是很信任我爸的，见我爸态度诚恳，便也原谅了他。”
“之后他们一起打工攒钱做生意，我妈有生意头脑，我爸能吃苦，那几年比较顺利，赚了不少钱，我五岁那时候家里已经有车有房了，不过我对五岁之前的事没什么印象，等我记事的时候，我爸已经成了一个赌鬼。”
“赌鬼？”
“恩，”
夏沫平静说道，“在我的记忆中，他整日早出晚归，经常一连几天不见人，每次回到家就和我妈吵架，吵架完第二天又不见人，下次回来又吵架。有好几次他们还打起来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对你爸没那么怨恨？”苏辙问道。
“恩——怎么说呢，”
夏沫手掌撑着下巴，手指有节奏地点着脸颊，“我爸其实对我挺好的，他没打过我，没骂过我，偶尔带我出去玩，我要吃什么玩什么他也都尽量满足，虽然那时候他自己也穷的找我妈要钱。”
夏沫叹了口气，“所以你要说我恨他吗？小时候他对我挺好的，我恨不起来，但你要说我爱他吗？他以我妈的名义借了不少钱，房子都卖了，给我和我妈留了一屁股债，直到我上初中才全部还上，我也爱不起来。
“他在我这里，大约就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路人吧。我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苏辙点了点头，“难怪你妈会变成灭绝师太，这是被彻底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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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一件事刺激了她。”
“哦？”
“离婚之后，我爸转头和他的一个前女友结婚了。”
”
”
“所以啊，我妈对我谈恋爱严防死守，特别是长得帅会说话的男生，是她的重点盯防对象。”夏沫笑眯眯看着苏辙。
苏辙不满了，“长得帅会说话就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因为她当时被我爸吸引，就是因为我爸长得帅，会说话，她不止一次跟我说，如果她当初眼睛擦亮一点，多和我爸相处久一点，不要冲动确定关系，或许就能看出他的品性了。”
“但其实你爸没赌博之前，还好吧，和你妈一起赚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