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墅),甲方使用三楼主卧,乙方使用三楼次卧,双方空间互不侵犯。
未经对方书面同意(短信、微信截图均有效),任何一方不得进入对方卧室,翻动对方私人物品。
公共区域,如客厅、厨房、影音室等,使用前互相通知,另一方有权回避。
其他生活细则上也标注的十分清晰,如卫生、早中晚餐都有保姆阿姨负责。
公共区域着装须达到社交标准,若一方在公共区域,一方从卧室出来,应确认对方着装状态,必要时可要求对方先行回避。
除此之外,这次还增加了表演场景规范,如甲方父母来访,双方需要表演“温馨同居生活”。表演模式下亲密行为包含:在沙发上近距离坐着,必要时甲方会轻抚乙方头发,乙方要将头靠在甲方肩上。
以上条款,一旦有一方违约,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首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二次叠加,三次及以上违约,守约方有权立即终止同居及主协议。
江清瑜看完最后一页,一抬头,梁亦恒正在看她,漆黑的眸子微眯着,似很诧异她会改变主意。
江清瑜难为情地低下头,呢喃道:“我们商量一下?”
梁亦恒收回视线,从手边的置物架上拿起一支钢笔,“不满意的地方自己改。”
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捏着黑色钢笔,微微凸起的血管泛着淡青色,在干净白皙的肌肤下,格外蛊惑禁欲。
江清瑜接下钢笔,应了声。
服务费很高了,她没有意见,她只想在其他地方添一些。
“生活细则的着装方面,我想明确一下,不能穿浴袍出现在公共区域。”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合同,认认真真道,“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以“忘带衣服”“忘带浴巾”等理由找我提供帮助,此类需求自行解决或呼叫闪送。”
“还有我之前提过的,每天晚10点至次日早7点属于夜间隔绝时段,不能敲我的卧室门,不能给我发消息说“发烧”“失眠”“胃痛”等,这种情况请您自行去医院或拨打120急救,我没有陪同义务。当然,您放心,我也会做到。”
梁亦恒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直至江清瑜说完,他才沉声道:“我对这些没兴趣。”
默了一瞬,他又补了一句:“你少看没营养的东西。”
江清瑜一时语塞,什么叫“没营养的东西”,那电视剧、小说不都是这样的情节,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她不满的、弱弱的哼了下,声音小到微不可察。
梁亦恒没听清,蹙眉打量她一眼,“怎么?还有吗?”
江清瑜忙摇头,将文件放回置物架上,“没有了。”
“那签合同了。”
梁亦恒升起车内挡板,把旧合同递给杨奇,杨奇熟稔地接过,修改、重新打印。
片刻后,新合同敲定,两人确认无误后签了字。
车厢里安静无比,笔尖在纸张上划动,留下沙沙声响。
杨奇目视前方,余光瞥了眼后视镜,内心无比震惊,他从没见过如此和善的先生,和善到像变了个人。
按正常程序,方才江小姐发言后,先生应该火冒三丈,冷声喊他的名字,让他将人赶下车。
结果呢?
是认错,是温和的请人回去,还要说当自己没提过。
这还是他认识的先生吗?
只能说这位江小姐,恐怖如斯!
让先生性情大变,脱胎换骨。
他已经对她肃然起敬,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