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中记载,黑柳地界是四片地界中存有灵材宝物最少的,但他们或许未曾想到,并非是此地宝物少,而是大多宝物都藏在黑柳之中。”
“祁连四人在第一次砍伐黑柳时发现它们会引来大量孽兽,后面自然不敢再尝试,并且对他们来说,砍伐黑柳能否获得宝贝,也需要一些运气才是。”
方衍面露笑容,手掌一招,那铃身外形似钟的残破铃铛顿时飞入方衍手中,随着通晓天赋被引动,一道信息也出现在他的眼前。
【佛陀铃(破损):佛门法宝,摇动此铃时可破除幻境、镇守心神、驱散妄念,于修行之时提升悟性,因损坏严重,威能十不存一】
“虽然已经残破,但也不失为一件难得的好宝物,尤其是在提升悟性方面。”
方衍随手将佛陀铃收入衣袖,看向从四面八方如滔天黑幕般席卷而来,将他重重围困的诸多孽兽。
随着方衍手中的纯阳剑微微震颤发出一道嗡鸣之声,纯阳之气涌动,仅是眨眼间,数百道赤金长剑便于方衍周身浮现。
随着上百头孽兽临近眼前,这一柄柄纯阳之气凝练而成的赤金长剑快速化作圆形剑阵守护在方衍周身,任由那滔天的黑幕将方衍吞没。
刹那间,这周围方圆十里的黑柳林都被一片死寂黑幕所笼罩,直至一道悠扬的剑鸣声传出。
“铮””
随着一道道金光如破晓般穿透黑雾,数百道纯阳长剑如剑轮般席卷开来,将一头头孽兽的躯体斩成粉末!
一时间,这片地域金光大放、剑气纵横,不消片刻功夫,方圆十里内再无一只孽兽存活,而那一棵棵黑柳却依然矗立在原地,未伤分毫。
方衍随手将剑阵散去,视线看向远方,正见一道道漆黑气息再度朝着这边袭来。
“虽然方才动静闹的大了些,不过这些孽兽对于气息的感知确实十分敏锐”
方衍看着四面八方再度围来的滔天黑气,丝毫没有继续留在原地对敌的打算。
孽兽无惧死亡,更没有价值,剿灭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随着一道紫金葫芦虚影浮现,方衍的法相天赋施展开来,迅速与自身相融合,将一身气机尽数遮掩后,他的身形便再度化作一阵清风,远离此地。
片刻后,随着一只只孽兽不断聚集而来,可它们也只能感知到此地残留的纯阳之气,方衍的身形早已消失无踪。
此时,秘境内核地区。
此地漆黑一片,宛若乱葬岗般甚是荒凉。
碎裂的大地上,千丈的妖骨、残破的武器处处可见,中央深坑谷地处,被上千块墓碑围绕着的,则是一座缠满锁链的漆黑高塔。
“剑随心动、掌控入微,以剑阵斩杀百馀孽物却又能不损黑柳分毫,这般修为境界却又有如此剑道造诣,实在是难得可贵。”
“方才似乎也看走了眼,这葫芦娃娃的纯阳大道并非初悟,甚至已经在这条大道上迈出了微小一步,那把纯阳剑器也极为了得,承大道而生,似乎还是他的本命法宝”
“即便在纯阳祖师的纯阳道中,怕是也唯有天赋最高的历代道子能在这般修为时做到如此地步。”
黑塔内的这道存在越看越是惊讶,心中也渐渐有些意动
“若是这葫芦娃娃,未必没有机会走到我的面前”
另一边,方衍凭借萌头之术修炼出来的直感,不断朝着一株株可能有收获的黑柳行去。
待斩断一株黑柳,他便会施展纯阳剑意的第三剑招纯阳剑阵,解决掉所有被吸引而来的孽兽,随后再度凭借直感前往他处,如此循环往复。
即便遇到了黑柳组成的阵法,方衍也会早早避开或一剑斩灭,本就凭借直感行进的他,更没有什么迷路一说。
虽然受到此地影响,他的直感并非每次都精准,但接连数日下来,每五株黑柳便能寻到一份战利品,还是让方衍颇为满意的。
直至方衍进入遗迹秘境的第十日,他这才停下脚步。
“两件残破法宝,二十一枚法宝碎片,三十馀种不同灵材,额外还有两枚破损的玉简“”
“这处遗迹秘境果真奇特,黑柳中的这些东西似乎并非是被黑柳吞噬其精华,反而是为了能更好地保存这些宝贝一般”
“就是可惜,黑羽中记载,此地除了孽兽,还存在生长着众多灵材的药田”,只是这“药田”游走虚空,并非固定一处,时隐时现,只能靠运气”
“除此以外”
站在赤红大地上的方衍视线看向遗迹秘境的内核方向。
这段时间,他时而有种若有若无的感觉,那边似乎有道视线投射出来,落到自己身上,只是这视线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好奇居多,他的直觉也未曾有丝毫警示
“这个地方莫非还有其他生灵存在,又或者,不是简单的生灵”
“这处遗迹秘境本就十分奇特,连让祁连融合妖魂妖躯,死而复生的灵地都存在着,再出现其他什么古怪存在也并不奇怪。”
“是继续在黑柳之地搜寻宝物,还是前往内核地界一探究竟,又或是见好就收,暂且离开秘境”
探索遗迹秘境本就充满不确定性。
方衍准备周全,又掌握充足的情报,即便前些日子一次面对两头四千年孽兽,虽让他费了一番手脚,却也未曾感到太过棘手。
可内核地界投来的视线完全在情报之外,比起这些只懂得凭借本能行事的孽兽,那个完全未知的存在才是最让他警剔的。
进入秘境这十日,方衍只凭藉纯阳剑对敌,别说天辰弓了,便是连符录与丹药都未曾显露过,防的,就是那道视线的主人
很快,方衍便将前往内核地界一探究竟的打算完全否定。
此事无关勇气,贸然直面未知的存在,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他在黑柳之地整整十日,对方也未曾有任何动作不说,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