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四十六年。
南方反王常含笑击败朝廷大军后,派手下大将洪无极进逼南方安曲郡。
三月,洪无极率反王大军五万馀人,进入安曲郡。
初战便击败安曲郡太守组建的地方军队。
之后发挥反军特长,开始在郡内招收流民添加军队,不过一月,反军总人数便膨胀到十万人之巨。
整个安曲郡都为之震动。
无数郡内豪强富户或是逃难,或是归附,反军趁势攻入安曲郡城。
安曲郡太守弃城而逃,郡内局势瞬间糜烂。
各大县城只能无助的据城而守,防止反军趁乱占据县城。
城内乡绅富户也是慷慨解囊,协助县内组建组织民兵防守县城。
但即使如此,也只是略微阻挡洪无极的军队攻势。
不过半月,大半安曲郡的便都落入反军手中。
白鲤城。
据县尉派出的手下得到消息,反王大军已抵达两百里内。
城内,黄县令在县衙内来回踱步,额头冷汗连连。
后衙之中,黄县令的几位夫人正大呼小叫,让手下仆从收拾细软。
大夫人带着仆从脚步匆匆来到县衙正堂。
见到黄县令仍在踱步,她不由着急道:“老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混帐!”黄县令闻言停下脚步,看向自家大夫人,面露冷色,“本官受命于天子,有牧守一方之责,怎能说逃就逃?!”
大夫人闻言却丝毫不惧。
“你若不逃,你的那两个儿子,四个女儿怎么办?你要看着他们落入反贼手中吗?”
大夫人开口问道。
黄县令闻言神色微滞。
许久,他叹息一声道:“本官不走,夫人你带着孩子们逃吧……”
大夫人闻言,神色一滞。
“老爷不走,我也不走!”
她仿若赌气一般,直接坐在县衙大堂内。
而在此时,黄县令的那两个侧室牵着几个孩童,也是来到大堂。
听到二人的谈话,也都是与大夫人坐于一处,各自开口道:“我等也愿与老爷、大夫人同进退!”
“你们……”
黄县令见此,长叹一声,“唉!你们这又是何苦!”
“老爷既是要留下殉国,我等虽是女子,但也知气节,自是要与老爷生死与共。”
大夫人沉声道,“最多城破之日,我等点一把火,一起死算了!”
黄县令闻言,看着自己的几位夫人,又看了眼她们怀中的孩子,终是长长叹息。
“唉!罢了,本官和你们一起走……”
黄县令叹道。
听到黄县令的话,大夫人等人长舒一口气。
几个夫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默契。
几人扶着黄县令正要朝着后衙走去,却见一人大摇大摆走入县衙大堂。
“恩?”黄县令朝着来人看去,神色微变,忙上前拱手一礼,“刘真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刘三元。
他此时看着狼狈的黄县令,想到十年前,自己只是个乞丐,对方连看自己一眼都欠奉。
如今对方见到自己,都要毕恭毕敬。
刘三元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看向黄县令,脸上露出微笑。
“县尊大人,如今反军将至,不知大人要如何应对呀?”
刘三元开口问道。
黄县令闻言,神色略显尴尬,他倒是不能说自己想要带着家人跑路,只能干笑道:“刘真人不必担忧,本县已经安排人手加固城防……”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刘三元已是嘿嘿一笑。
“大人何必欺我?咱们白鲤县城墙高不过十米,守备兵卒不到两千。
其中大半还是老弱病残,吃空饷的也不在少数。
便是粮草也最多也只能维持数日。
而城外大军至少有三万人,兵多将广,大人如何守得住?”
刘三元问道。
“这……”
黄县令听到对方的质问,不由语塞。
不过他倒是个明白人,清楚以对方如今的身份来此,肯定不是闲的找他麻烦。
“不知刘真人可有退敌之计教我?”
黄县令开口问道。
刘三元闻言,脸上露出奸计得逞之色。
“不过是区区凡俗军队,我五灵教自有办法退敌,贫道来此便是要告知县尊大人不必担心,不过……”
刘三元话说到此处,却是停了下来。
黄县令闻言,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如今他已是火烧眉毛,若刘三元不来,他已是要弃官跑路。
听到五灵教有退敌之法,自是顾不得为官者的矜持,忙开口追问道:“不知真人有何办法,只管说来,不管需要什么,本县一定配合!”
刘三元闻言,脸上露出微笑。
他扶着黄县令肩膀,将对方带到大堂桌案前,将一张白纸放在黄县令跟前。
刘三元笑道:“我五灵教这些年未雨绸缪,早已为县令大人训练出一支精兵。
但我等只是化外之人,执掌兵权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大人能写下文书,授予我五灵教团练之权……
我五灵教即刻便可发兵,为大人打退强敌!”
刘三元说着将一支毛笔递到黄县令手中。
只是黄县令却神色有些呆滞。
“你们竟然私募兵卒,还要本县授予团练之权……”
他看向刘三元,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们这是也要造反?!”
刘三元闻言,却是嘿嘿一笑。
“县尊大人此言差矣!”刘三元笑道,“没有县尊大人的准许,我等自是造反的反贼。
但若是有县尊大人授权,我等便是官!”
刘三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