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棍子即将挥向顾勤的那一刻,“林知言”忽然感觉到掌下那双手的力道猛地变大了。
象是某个开关被突然打开,那股力量如洪水一般从女孩纤细的手臂里涌出来。
只见温情猛地挣开了他的钳制,双臂一振,竟然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推得往后仰了一下。
“林知言”跟跄着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双手几乎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
不仅是他,房间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尤其是黄益,一脸震惊。
温情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
原本那根重得需要她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托住的棍子此刻在手里轻得象一根羽毛。
她抬起头,看向“林知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掂了掂手里的棍子,语气里带着报复性的快意。
“怎么?不是要教我打人吗?现在我完全可以自己来试试了。”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的力气有多大。
只是轻轻一掂,那根实木棍子下一刻就从她手里飞了出去,脱手的瞬间她错愕地伸手去捞,但没捞住。
棍子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毫不含糊地砸在顾勤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闷响,顾勤的眼睛猛地睁大,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偏过头,满是怨气地看了温情一眼,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顾勤!”
温情吓得冲过去想查看他的情况,但被那两大汉拦住了。
她见顾勤一动不动地瘫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直响,彻底慌了。
她刚才真没想砸他,只是想吓唬一下“林知言”,谁能想到那棍子跟长了眼睛似的非往顾勤脑袋上飞。
看着这一幕,林知言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温情愤怒地瞪着他:“你笑什么!都怪你非要拿什么棍子出来!”
“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林知言”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伸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歪打正着,歪打正着啊……”
“你——”
温情气得想上去给他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拳打脚踢确实很解气,可顾勤还晕着,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林知言的笑渐渐止住,他靠在墙边抱起手臂,用一种古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温情好一会儿,眼里满是探究。
“你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刚才你还跟只小鸡崽似的,现在这一骼膊能抡飞我了。”
“你少废话。”
温情不打算跟他解释,她现在底气和胆气都足得很,皆因在系统商城兑换了大力水手体验卡,时效一个小时,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对付眼下这个局面应该足够。
她现在感觉自己能毫不费力抡起一个大汉往墙上摔。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得先保证自己和顾勤黄益能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看着面前人,说。
“你的要求我算是完成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还不能放了你。”
林知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
“为什么?”温情声音拔高。
“万一你给我表弟打傻了呢?我现在放你走,回头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去哪找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象刚才拿着棍子逼她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情被他的无赖逻辑气得牙根痒痒,但低头看了一眼晕倒在椅子上的顾勤,心里也真的打起鼓来。
万一真把他打傻了怎么办?
顾勤本来就已经被她哥打失忆了,现在又被她补了一棍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可不想被顾勤赖上一辈子。
正胡思乱想着,一团黑影忽然从侧面靠了过来。
她馀光看到似乎是林知言,身体立即做出反应要往旁边闪开,但对方动作更快,一只手从她眼前晃过,一小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被打开了盖子,很快一股浓腻得几乎让人作呕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那味道迅速钻进她的鼻腔,温情只觉得脑子像被灌了糨糊一样,思绪瞬间变得粘稠而模糊。
她察觉不对,强撑着一点清明怒视他,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知言”的脸在她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裹了一层天鹅绒。
“乖女孩……睡吧,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情想推开他,想骂他,但药力太猛了。
她的意识像被一只温柔的手一点一点按进了深水里,最后她只记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倒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另一边,温繁做了一桌子菜,把碗筷都摆好了。
糖醋排骨、清炒上海青、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的米饭也盛好放在了妹妹吃饭的位子上。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半了。
妹妹下午出门买画材的时候说好六点前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
他忍不住拨了她的号码,但嘟了几声之后被挂断,再拨就变成了关机的提示音。
他拧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开手机拨通了苏亦岚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来,声音还是往常的活泼爽朗:“温繁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温温找我吗?”
温繁问她温情今天有没有去找她,苏亦岚说没有,今天她在家被妈妈拉着看公司的文档看了一整天,连门都没出过。
她听出温繁语气不对,连声问温温怎么了。
温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出门买东西,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苏亦岚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