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颠勺很有一手。”
沉夜笑嘻嘻地对身旁的慕静言道。
此时他们正坐在候车大厅里,等待返程的高铁。
慕静言翻看着手机,闻言瞥了他一眼。
“是吗?”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信不信的意思。
“那当然了。”沉夜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有机会你来我家,我亲自演示给你看。”
当然,他们是在讨论厨艺。
今天中午那顿饭实在难以下咽。
研学最后一天的午餐,用沉夜的话来说就是——猪看了都摇头。
那个号称“淮扬名菜”的餐厅,端上来的糖醋排骨甜得齁人,清炒虾仁又老又柴,就连最简单的西红柿蛋汤都能做成一股怪味。
一眼鉴定为预制菜。
慕静言即便到了高铁站,也还在低声吐槽那顿饭。
“那你倒是给我演示啊。”
楚辞寒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胸前鼓鼓囊囊的校服被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
“光说不练假把式。”
沉夜不自觉看了她一眼。
自瞄又忘记关了。
“行啊,到时候你们俩一起来,我同时颠。”
楚辞寒“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谁要去你家?”
她斜睨着他,嘴角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色鬼,说不定要做什么坏事呢。”
“污蔑!”
沉夜直呼冤枉,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楚辞寒同学,请不要毁我清白。”
“清白?”楚辞寒扑哧笑了出来,“你还有那东西?”
沉夜:“”
行,合著他在这家伙眼里就是个浑身污垢的货色呗。
“当然了,我可是相当有道德的,象你说的那种情况完全不存在。”沉夜言之凿凿。
楚辞寒意味深长地一笑,眼神在沉夜身上打了个转。
“是吗?”
她轻声问道,语调上扬,象是掌握了什么把柄。
紧接着,在慕静言的视觉死角处,她不动声色地摸出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点开相册中的某张图片。
然后,将手机屏幕微微转向沉夜的方向。
沉夜的眼睛都瞪直了。
照片是从上位视角拍摄的,看不到人脸。
画面里只能看到一对被手臂环绕着的奶白色雪子。
圆润饱满的弧度被纤细的手臂轻轻托着,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白,细腻得象是剥了壳的蛋白。
沉夜喉结微动,移开了目光。
楚辞寒坏笑着凑近他,压低声音。
“要不要发给你?”
少女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清甜的果香。
沉夜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少女也没等他回复,自顾自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嗡嗡——”
沉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瞥向楚辞寒。
对方正嘴角含笑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沉夜点开和楚辞寒的聊天界面。
一张图片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他默默长按图片,保存。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楚辞寒笑眯眯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沉夜不屑地“切”了一声。
“你以为我会做那种事?”
他斜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两套”
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楚辞寒满脸羞愤,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小声点!”
她压着嗓子瞪他,目光警剔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哟,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刚才是谁发照片来着?
沉夜相当清楚,楚辞寒就是个口嗨王。
嘴上如何如何厉害,真到关键时刻怂得比谁都快。
“你们两个,要上车了,消停一会儿。”
慕静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她轻轻抚了抚额头,眉宇间透着倦意。
昨晚她没怎么睡好,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沉夜和楚辞寒这才收敛了些。
慕静言默不作声地瞥了沉夜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昨晚梦里,她梦见沉夜了
梦里,沉夜就以上次在江边的那个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然后
画面有点模糊,记不太清楚
或者说是不想记清楚。
只记得梦里好象有潺潺的流水声。
慕静言的耳廓微微泛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抿了抿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不过是青春期的正常生理反应罢了。
不能代表什么。
对,不能。
广播响起,列车进站。
一行人排着队上了车。
和来时一样,沉夜依旧是坐在三人座。
靠窗的位置是楚辞寒,靠过道的位置是慕静言。
他再次被夹在中间。
列车激活,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沉夜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楚辞寒戴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没再搭理他。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右肩处突然传来几分重量。
沉夜扭头看去。
慕静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少女倚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而绵长。
乌黑的长发如帘幕般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