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被他搞得有些莫明其妙的同时又有些尴尬,赶忙将其扶起:
“你你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梁九却倔强的不肯起身,眼神坚定的看着陈文,说道:
“景文师兄,我知道之前太过自大,冲撞了您,我愿奉上赔礼,只求您能教我一教!”
“你不起来说什么事,我怎敢空口应允你呢?”
陈文反问一句,心中感慨万千,这梁九不过数日不见,不光体型,就连性格都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这青冥宗都把孩子逼成鬼样子了!
闻言,梁九这才起身,不过还是一副拘谨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道:
“景文师兄,此次前来,是望景文师兄指点玄文,我已悟得引气诀,只是苦于自身玄文太弱,迟迟不得入门,特来请教!”
“经历这段时日,我才知晓玄文的重要性,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愚蠢,只是悔之晚矣,还望景文师兄能不计前嫌,指点一二!”
“这”
陈文虽然对浪子回头表示赞许,可芥蒂就是芥蒂,不是一句道歉便能化解的。
他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梁兄,此事还需斟酌,你也知晓,我虽侥幸三日入道,可资质平平,实在不堪大任,距离结业仅剩八月馀,我”
陈文还未说完,只见梁九忽的从怀中取出一道玉简,递到陈文面前,正色道:
“景文兄,无论你是否能帮我入道乙等,这篇《饕餮血身诀》都是你的,它是三品,而且,后面似乎有未尽之意!”
说罢,梁九便将那部玉简塞进陈文手中。
陈文接过一看,此玉简并非寻常的白玉材质,而是通体漆黑,甚至隐隐有泛着红光。
气息古朴,带着沧桑感,一看就很开门。
陈文有些心动,此法抛开血字不谈,光看品级便知道这是一门极为了不得的肉身功法。
不愧是紫府势力的,一出手就是三品功法,更难得的还是肉身法门。
哪怕是在青冥宗,也只有内门弟子才能接触到。
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然而给了陈文,那这不就是瞌睡遇到枕头了嘛!
这几天他每日只能修行两个时辰,其馀时间只能修行一下清洁术,御物术。
其馀法术都有大动静,不适合在此修行。
若是有了肉身功法,他便能将修炼速度加快,并且可以省去一个甲等奖励。
但是他并未急着答应。
而是问道:
“梁兄,此法来路如何?”
梁九闻言紧张的神情一松,虽然他知道这法门足以打动任何人,但眼前这人他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自己之前曾与其交恶。
但是一听此言,梁九心知,他心动了!
当即保证道:
“景文师兄放心,此法乃是我前日在后山山顶散心时不小心跌落山涯意外所得,除我之外,绝无他人知晓。”
梁九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此玉简并非一次性的,虽赠与景文兄了,但是我需景文兄发誓不得外传,如景文兄领悟之后,若怕玉简遗失泄露,导致违誓,可将之毁去或交还于我。”
陈文闻言更惊喜了,只不过惊喜的对象是梁九。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种运道!
真是世道不公啊!
我陈景文这些时日也把整个青池峰逛遍了,怎么没有得到这种奇遇?
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
但他面上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仿佛毫不在意这篇功法,温和的笑道:
“这条件我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自当尽心教你,若你未能在期限内入道,可别怪我!”
“这是自然,多谢景文师兄!”
梁九闻言狂喜,当即一鞠到底。
陈文则举起右手,掌心向前,
“我陈景文在此立誓,此法吾仅一人所知,绝不外泄,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说罢,他放下手,看向梁九,笑道:
“如何?”
梁九又是一礼:“多谢景文师兄,这几日就拜托你了!”
陈文摆摆手,“直言名讳即可,不必多礼!”
梁九颔首微笑说道:“景文兄!”
“梁兄,请坐吧。”
陈文请其入座,而后道:
“如今距离截止日期仅剩九日不足,你若是想要在此期间入道,还需再提前两日准备,时间紧迫,以后你每日下午可来此处,我给你讲解玄文。”
梁九见陈文计划周详,不是在敷衍他,心中暗叹自己之前太过目中无人,连忙道:“好!”
之后,陈文便从第一日所讲的内容开始讲起。
梁九认真听讲,时不时提出疑问,连院中贾旭与萧红玉都嬉笑声也忽略不闻。
若有困乏竟如当日楚风,拿发簪刺自己大腿。
陈文见此情形,不做阻拦,只是一味讲述。
直到月上梢头,梁九才提出拜别,
“今日在下受益匪浅,明日再来叼扰景文兄!”
陈文自是应允。
这一下午帮他梳理了六个玄文,若照此下去,用不了七日,便可以尝试入道了。
陈文起身将其送出后,灵识感应到萧红玉正趴在窗后偷看梁九。
见其与陈文攀谈甚欢,毫无要来求自己与其和解之意,一时间隐隐有些不悦,
他怎么不来寻自己了?
他怎能不来寻自己呢!
只是让她出声挽留,却又拉不下脸面,只得装作毫不在意。
而另一边。
陈文回到房间后。
立即将心神沉入那黑色玉简中。
瞬间,一道道血色符文浮现在其脑海中。
此法并不象引气诀那般晦涩难懂,反而极为简单。
不过半个时辰,陈文便将整篇法门解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