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舍中。
那只不过巴掌大小的鸽子,却发出了震人心魄的痛鸣声。
之后,便见它浑身抽搐起来,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它的体型也在迅速膨胀,转眼间又恢复成了数丈。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难看的翟计,淡淡道:
“翟兄,看来你的事情要往后推延一下了,让人准备生产完立即取蛋吧!”
翟计心中暗骂,为何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生。
但是其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笑着开口,
“我兽堂长老自然已经准备好了,放心吧。”
陈文微微颔首,便自顾自的回忆起灵契了,确保拿到灵蛋第一时间施展。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笑,既然承受了气运的馈赠,那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气运之子的特点是什么?遇有危险,总能大难不死。
但是危险是怎么来的呢?
这不就来了!
你想提前离开,装作不知此事置身事外,偏偏气运不允!
而此时。
兽堂一雅阁内。
锦珊瑚绒,妙龄玉女翩起舞;香烟冉冉,沁人心脾非凡物。
两个道人正在桌案旁对弈。
一人面容刚毅,看似和善,腰间盘着一青鳞蟒凭添三分凶煞,其耳垂微动,眼神微动,随后手一挥,一道屏障升起,将外界隔绝,才缓缓开口道:
“青浦兄,这雪翼雕已经开始生产,恭喜啊,待其生产完,我们这局棋也就差不多下完了。”
对面那男子浑身精壮,肌肉虬结,头上无一根多馀毛发,一身道袍看起来有些怪异,箩卜粗细的手指捏棋子按在棋盘上,语气竟有些文绉绉的,
“天临兄若是认输的话,倒是差不多,呵呵~”
语气虽文绉绉的,可其声音却如同洪钟,洪亮震耳。
翟天临闻言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青浦兄还是一如往常那般风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棋牌上见真章吧。”
说完他轻指棋盘,一粒棋子落停其上。
何青浦血盆大口微微一咧,露出自信的笑容:
“且看我如何五十步败你!”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唳———!”
雪翼雕一直哀嚎,声音越来越凄厉。
然而却没有一丝生产的迹象。
外面的陈文转头望向一旁已经恢复面色平静的翟计,“翟兄,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翟计支支吾吾的,望着兽舍内一直不生产的雪翼雕,也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唤来一旁的饲养弟子,“今日可曾打扫?喂食?换水?”
一连串的追问让旁边的饲养弟子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但答案却是肯定的,全部都已整理妥当。
陈文皱起眉头,时间拖得越长,危险越大。
谁也不知道翟计他爹能拖多久。
不由焦躁起来。
“逆水行舟”
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将杂念驱散。
陈文重回平静。
一旁的翟计忍不住急得来回踱步。
陈文不管他,专注于雪翼雕身上。
这时,陈文忽然感觉与雪翼雕对视上了,清冷的蓝眸中蕴含着丝丝痛苦之色,却十分坚定。
陈文忽然想到,昨日自己来到时雪翼雕也朝外看了一眼。
它该不会是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不好意思吧?
陈文心中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
但不管如何,还是得试试。
他转身拉住正在踱步的翟计,正色道:
“翟兄,屏蔽左右,不留一人,或许是雪翼雕感受到窥视,不愿产下。”
翟计闻言灵光一现,恍然猛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阶灵兽灵智与常人无异,雪翼雕又是这般高傲的性子,说不定就是如此!”
他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即出去,不得逗留!”
弟子们闻言抬头望去,见堂主后代在发号施令,当即向外退去。
陈文拉住翟计,“走吧,我们也出去,听声音即可。”
翟计自无不从。
二人一同走出兽舍。
刚走出去,便听见雪翼雕发出的鸣叫淡了许多,象是解脱,又象是感激。
翟计欣喜的问道:“景文兄,你怎会想到此策,妙啊!”
“奇思妙想,侥幸罢了。”
陈文摆摆手,谦虚一笑。
他心中却是惊奇,没想到一灵兽,居然如人般知廉耻,还会在意人的目光。
他的概念中,灵兽也好,妖兽也罢,其实区别只是一个人养,一个野生,本质上都是兽。
却不想今日却开了眼界,遇到一只懂羞耻的兽。
刚思索至此,只听兽舍内传出一阵轻松的断断续续的鸣叫,“唳~唳~”
陈文心中一动,应是生出来了。
而此时,雅阁中,棋盘之上你来我往,已经四十九步。
翟天临将棋子按下,微微一笑,
“青浦兄,这是最后一步,看来你是赢不了了!”
然而何青浦却咧嘴一笑,杠铃般的笑声传出,
“呵呵呵呵,天临啊,你还是嫩了点,你看那!”
他伸出箩卜般的手指,指向翟天临的身前。
翟天临低头一看,只觉莫名奇妙,“怎么了?”
“你棋子没放在棋盖中,你输了,哈哈哈哈~”
何青浦点了点他面前掉落在桌案上的棋子,笑得象个几百岁的孩子。
说罢,他趁翟天临愣神之际,直接一把掀翻棋盘,站起身向外走道:
“既然你输了,那我们便出去看看我的灵兽是否生产下来吧!”
然而他一推门,顿时感觉被一股巨力弹开。
他面色顿时一沉,“翟兄,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