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一内门弟子前来拜访。
陈文看着名帖,微微沉吟,叶长青,叶家。
他并未用宗门的名号,而是叶家。
探望族弟?
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赔礼道歉?
陈文思索着,但并无惧意,直接打开阵法,站在洞府楼阁上相迎。
一道流光很快便自天边掠来,化作一道身影,飘然落下,站在陈文身前。
青袍、玉冠、剑眉,青年,看起来不象打铁的,倒象是练剑的。
其姿态从容,气质上佳,一看就知世家出身。
陈文打量着叶长青的同时,叶长青也打量着他。
第一眼,便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玉公子,常人穿紫袍或许显得庸俗,可在这位身上,却显得贵气却不浮夸,反衬出其更加温润如玉的本质。
他灵识一扫,练气八层,顿时将心中的一点小心思收起,入门三年便达到这个修为,已经对得起真传身份了。
原本他还对家族中让他来拜访这位废物真传有些微词,尤其是家族中还让他试探其实力,无论如何,不能怠慢。
可现在看来,哪里敢怠慢,他得将其供着!
“长青兄客气了,探望族弟理所应当。”
陈文摆手笑着回应,心中一动,灵识传音,同时将其引到一旁桌案,
“我已让叶凡前来,长青兄不妨先饮茶等侯片刻。”
“求之不得,真传师兄的茶定然难得。”
叶长青含笑跟随陈文步入桌案。
桌案上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盆栽,有灵气波动,散发阵阵清香,使得周围环境更加清幽。
陈文取出前段时间刚拾的雪迎春为其烹茶。
而后看向叶长青,道:“若不是长青兄前来,我还不知叶凡是叶家之人呢,惭愧惭愧。”
提到叶凡,叶长青眸子微眯,闪过一抹轻篾,淡淡道:
“景文兄不必如此,此事在下也是才知晓不久,家族让我前来给其送些资源,让他知晓家族从未忘记他”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楼梯处走上来,见到来人后愣了一下,随即朝陈文拱手行礼,
“见过景文师兄,见过这位内门师兄!”
陈文见叶凡反应便知,他认得此人,只是应该关系不好,所以才会这般态度。
他恍然未见,轻笑着为叶凡引荐,
“叶凡,此乃你本家族兄,今日特地来见你,你莫要怠慢才是。”
说着,他引壶中茶水落入两个玉盏,分别放在叶长青与他旁边的空位。
陈文又指着叶长青旁边的空位,向叶凡道:
“来,与你族兄同坐。”
“师兄,在下恐怕”
叶凡有些尤豫,他自己心中清楚,眼前这位族兄恐怕来者不善啊!
这时叶长青含笑开口:
“凡弟,快来坐下,我可是带了家族中的资源与你,你我兄弟二人可要好好聊聊。”
陈文也笑着点头,“放心聊,我落云山不是什么大庙,没什么事要忙,聊天叙旧的时间还是有的。”
听闻此言,叶凡松了口气,师兄话说的很明了,落云山虽不是什么大庙,可庇护自己还是绰绰有馀的。
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景文师兄。”
随后便坐至桌案,前方的茶盏传来阵阵清香,让他精神一振。
陈文见二人都有些局促,便笑着说道:
“既然你兄弟二人相见,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自便!”
闻言叶长青顿时面色一变,谁要跟那废物叙旧,他是以此为托词,试探这陈景文的实力,向家族中汇报的。
他连忙开口阻喊:
“景”
然而刚开口,他却见眼前温文尔雅的少年身形竟然在变淡。
这让他瞳孔骤缩,瞠目结舌。
最终少年消失。
叶长青却始终没看出任何端倪。
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这是神通?不可能!
可要不是神通,那是什么?
他有些失态了,这是超出他认知的一幕。
他以灵识疯狂扫荡阁楼,可却一无所获。
整个阁楼除了他和叶凡二人,再其他人。
桌案上的灵花依旧散发幽香,他却没有心情再去品味。
随手掏出一个储物袋丢给叶凡,而后起身淡淡道:
“三长老让我告诉你,日后好自为之!”
言罢,他转身冲天而去。
叶凡捏着储物袋,指尖颤斗,这个家族,他早就不期待了!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而后起身走下楼,继续指挥杂役做事。
而在他离去之后,阁楼那朵灵花突然一闪,陈文出现在花前。
望着天边已经远去的叶长青,嘴角泛着淡笑。
他刚刚自然是以桌上灵花为引施展的枯荣身,包括现在也是。
实际上,他一直在闭关室内,陪伴着小家伙,他这两天闹腾的厉害,应该是要破壳了。
叶长青的拜帖写着探访族弟,这是骗鬼的。
是个人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来陈文以为他其要么是来兴师问罪,要么就是来赔礼道歉。
却没想到他选择了第三者,看人下菜碟。
来试探自己的深浅,若是深了,就赔礼道歉,若是浅了,那就兴师问罪。
陈文也懒得藏匿自身,搞那套明明实力强大,却非要隐藏起来,让人不屑羞辱,之后再展露实力的套路。
没必要。
又不是有艾斯爱慕综合症。
能一直受人敬仰,为什么非要人先羞辱自己一番呢?
所以既然知道他想看什么,那自己就给他看什么,而且还要让他往看不懂的程度去展现。
届时他自然就会去调查,然后脑补。
自己不但不扮猪,反而要尽可能的装虎!
虽然笃定对方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