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在被沉泊叫破行踪之后,便立即升起了这个念头。
幻化一枯荣身,存储一身法力,又将一道神霄剑气藏于其中隐而不发,最终,便是那阵盘了。
他要搏的就是沉泊那追踪阵法不能随时使用,毕竟那是二阶阵盘。
而且方才场中凌乱,哪怕是陈文的幻身有些不对劲,也没人会在意了。
就算在意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重新凝聚一个幻身出来就是。
此时。
陈文确实是躲不过了。
他从林中走出,已经收回枯之意的幻化,恢复本来面目。
一身麻衣,依旧遮不住温润非俗的气质。
“昂——”
寒蛟怒吼一声,卷起滔天巨浪,其眼神中迸射出一道如同实质的杀意将其笼罩。
陈文却依旧面不改色,含笑道:
“何兄,收手吧!”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如我所料不错,刘子墨师兄已经被寒蛟吞了吧!”
“以宗门地煞气滋养寒蛟,纵使其残杀同门弟子,哪怕是在秘境,也是重罪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呵呵,简单,我成筑基不就无罪了,届时顶多罚我闭关几年罢了。”
“反正筑基后也要闭关体悟境界,正好,多闭关几年!”
他双目微眯,在陈文与姜青岩身上扫过,杀意毫不掩饰。
姜青岩见其已经承认将刘子墨杀害,哪还不知道一切皆是算计。
潭水波涛翻涌,不是二人争斗,而是寒蛟故意为之,目的,自然是引他们出来。
他面露苦涩,“何兄,千万别冲动,你已将器峰得罪,如今我二人分别代表紫霞峰与药谷,你这是要将你百炼峰至于八峰对立之地啊!”
他嘴上说着,但却暗中取出一道符录扣于手心,灵力隐而不发。
“陈景文!”
这时,一道颇为狼狈,却恨意冲天的声音响起。
陈文意外的望去,他怎么还在这,这么会找存在感?
此人正是沉泊。
其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不定,这是方才疯狂催动阵法所致。
陈文朝何雨柱等人笑了笑,“抱歉,等我几息,处理一点私事。”
沉泊闻言更为愤怒,他明白陈景文说的处理一点私事指的是自己。
怒道:“陈景文,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
话未落下,便见陈文抬手一挥,天空下起了碧青的雨水,滴滴答答,打在众人身上,生机瞬间弥漫。
沉泊见状大惊,有毒?!
然而雨水落身上,瞬间被已经干涸的身体瞬间自动吸收,化作股股精纯草木之力,滋养身体。
消耗精血所损的元气瞬间恢复。
沉泊心中反而更加不安,“陈景文,你搞什么名堂,失心疯了不成?”
这不仅是沉泊的想法,也是其他几人的想法。
尤其是地上的方杰。
他本正在努力消磨神霄剑气,却毫无进展。
然而此时真气遇到这雨滴后,竟自动退避开来,他顾不上细想,连忙疯狂吸收雨滴。
寒蛟也在这落雨中喜悦的飞舞,潭水更加暴躁。
何雨柱虽不知他要如何,但寒蛟可在此时间内积蓄更为狂暴的浪潮,也乐得如此。
毕竟寒蛟年纪已经大了,哪怕融入了地煞气,也只是半步筑基,终究不是筑基。
寿命依旧是一阶的极限三百馀年。
哪怕妖兽比人的寿命长,但也长的有限。
不是他要取煞,而是家族要他取煞,孤注一掷!
寒蛟撑不住了。
如今实力大降,只是看起来威猛,实际上还需积蓄力量,才能保证将场中人一击必杀。
只见寒蛟聚集的浪潮愈发冰寒,散发着阵阵寒气,其中的危险性也愈发强烈。
陈文不管不顾,只一味的降雨。
姜青岩感受着愈发遮天蔽日,散发着寒意的浪潮,灵觉直跳。
他捏紧了手中符录,这是师傅赐予的小挪移符,二阶中品品质,一旦遇到危险,便可直接挪移数百里,保命神器!
就在此时。
寒蛟突然转头向下冲来,带着滔天巨浪,仿佛要将整片大地吞没。
至于陈文等人,不过是被其包裹的蝼蚁罢了。
姜青岩立即催动小挪移符,想要遁走。
然而何雨柱却如早有预料一般,掐诀施法,瞬间,一股无形的枷锁笼罩在姜青岩身上。
二阶上品,枷牢符!
姜青岩只挪移出去数丈,便只觉自己如同在泥浆中行走般,步履艰难。
最终干脆符录中的法力耗尽,整个人直接从空中跌落。
何雨柱冷笑一声:“二阶符录,谁没有啊!”
姜青岩落入水中,连忙想要向下潜去。
然而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别说动了,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这一刻,他绝望了,望着正在扑来的寒潮,闭上双眼,等死!
然而此时陈文望着空中的寒潮,却得意一笑,转头望着远处的何雨柱,道:
“多谢等了我几息,一会儿一起吃蛟肉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一愣,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冲过去。
虽不知对方到底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成功!
但,晚了!
陈文停下春风化雨术,擦了擦额头汗水。
哪怕有饕餮胃不停为他转换法力,但维持这么大范围的小枯荣手,还是让他耗尽心神。
不过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再次掐诀,“荣枯交替,转!”
刹那间。
寒蛟吸收的草木生气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小黑点,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随后所有被其吸收的生气全部转被转化为枯寂之力,涌入其神魂。
接触的瞬间,寒蛟突然感觉一阵头昏脑涨、气血萎靡,仿佛整个蛟体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