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此时有些为难。
若是个正常人,收了也就收了,反正自己能熬死她。
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端着。
但是这种
陈文已经能想象到若是与她成婚,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生活了。
娶妻当娶贤,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
这种,相当于娶了个祖宗!
日后必定矛盾重重,而自己又处处受限于秦家。
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师尊,非是弟子不愿,只是弟子一介贫寒出身,秦小姐身份尊贵,如凤栖梧,怎可屈就?”
却不想京瑶真人还未开口,那秦婉柔先炸了,鄙夷之情溢于言表,指着陈文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开口拒绝,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若不是家族安排,谁会搭理你这种苦哈哈?!”
陈文并未看她,而是等京瑶真人发话。
此女一番言论在陈文眼里无异于跳梁小丑,跟沉泊坐一桌的。
紫府真人当面,哪有她插嘴的馀地。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大殿中忽的一冷。
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瞬间将整个山峰笼罩。
连天上的霞气也开始翻滚,变得异常汹涌。
京瑶真人脸色未变,可那股威势却是已经告诉陈文,她的火气很大。
她带着几分审视目光轻移至已经被吓成鹌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秦婉柔身上。
轻声开口:“自去家族将今日之事告知,去吧。”
声音轻柔,落在秦婉柔耳中却如同惊雷,在其脑海中不断回荡,她瞬间呆滞的站起来,走出大殿,御剑离去。
陈文望着她,有些疑惑,怎么一句话就吓成这样了?
这时。
京瑶真人缓缓开口:
“既然不愿,那就罢了,即日起,你便是我秦京瑶的第六位弟子,可愿?”
“弟子愿嗯?”
陈文已经准备好被逐出师门了,却不想听到了转正的话。
他猛然抬头望向京瑶真人。
只见其精致到不敢直视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的,不愿?”
陈文当即明悟,原来刚刚说的是两件事,一件是转正,一件是联姻,二者并未混为一谈。
陈文没有尤豫,直接拜倒,恭声道:“弟子陈景文,拜见师傅~”
心中想着,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不,也可能没有想多。
陈文忽然想到,应该是师傅故意为之,一来应是秦家那边有要求,只是师傅不喜,或者无所谓;二来嘛,也是给自己拜师前的一点小考验。
京瑶真人拂袖一挥,三道流光飞向陈文,一竹、一金石以及一玉简。
她道:
“入本座门下,当知尊卑,为师共有七徒,大徒秦育良在外,二三徒已死,四徒便是水茹,五徒柳红尘,七徒便是新收的弟子秦广智,你虽未见,也该知晓。”
陈文道:“弟子谨记!”
京瑶真人缓缓点头,“起来吧,此三物你且收下,为师见你颇爱灵竹,这株二阶上品碧生竹便予你装点洞府,另外还有一块二阶下品潮雷石,可助你升炼神霄剑丸,最后这个玉简,则是紫霞峰真传术法,你虽未练霞光秘录,但亦可习之,以承传承。”
陈文望着眼前灵力浓郁的灵材,心中暗喜,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二阶灵材对自己来说是天价,但是对师尊来说不过是寻常赏赐之物。
他当即将三物收入储物袋,再次拜谢,“多谢师傅赐宝。”
京瑶真人缓缓点头,又道:
“此事暂搁,拜师典便不必了,之后为师通报宗门,自有人会拜访你,你且做好准备。”
“现在,若有疑问,可一并提出。”
陈文闻言心中虽有些遗撼,但也知道拜师大典这种俗套之事无必要举行,尤其是修行之人,每年都可以收弟子,若说一个举办一个的话,那岂不是连修行时间都没了。
所以,一般只有托付衣钵时,才会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
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发问了。
想了想,他开口道:
“师傅,弟子疑惑颇多,一为修行,二为自身境地,三为未来何去何从?”
京瑶真人微微一笑,“修行一事不可强求,如今你已得地煞气,慢慢打磨融合,顺水推舟即可。”
“不过要注意,地煞气危险,稍有不慎,万劫不复,你还不醒来!!!”
最后一句话,如雷霆贯耳,又如霞光照耀,震撼陈文心神。
陈文本以为师傅要对自己出手,一阵惊慌。
然而那道自己心神却忽然升起一股如释重负之感。
他顿时呆愣原地。
脑海中,玄黄炼心诀飞速运转。
配合那道声音带来的冲击,将一股股黑气从其神魂中抽出,炼化。
只是由于修为不够,炼化的极为吃力。
陈文逐渐恢复平和,心神也变得澄净。
原来,我已经中招了!
他恍然。
怪不得人们常说地煞气危险,可自己解封后却从未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居然连自己的玄黄炼心诀都无声无息的被其屏蔽,改变自己的思想。
怪不得自己在陈家时会惊慌、会恐惧
当恢复平静后,先前的一切不正常之处如同指甲里的黑泥,显眼又别扭。
而他却不自知
蓦然,陈文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是自己的稳健救了自己。
当他的心神被污染后,中途有过几次失控,如杀陈家人,明明可以直接洗去那些人的记忆的,可他偏偏却选择杀了他们。
这是被墨沼寄魂气影响,但也是他内心的不安全感所导致。
还有虐杀陈破朗,将其神魂留着准备点魂灯永世折磨
幸好他内心奉行稳健,没有玄黄炼心诀后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