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瘫坐在在地,望着眼前死不暝目的尸体,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癫狂的快意,不时咳几下,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他如今看起来很虚弱,实际上也确实很虚弱。
不是身体的虚弱,而是精神。
其脑子里想的却是——好机会,快趁热!
饕餮血身诀终于还是寻到了陈文的破绽,引起无数邪念将其淹没。
但陈文始终把持本心。
若这些邪念引动自己想些别的,他也许会忍不住。
但它偏偏引动陈文的贪欲与饥饿。
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对同类下口。
那些贪念不断勾引陈文;
只要张开嘴,吸入口中,胃一磨
无须掐头去尾,全部都是好东西!
练气后期修士肉身营养是牛肉的百倍!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画面甚至隐约嗅到香味。
但陈文却只有生理性的恶心。
之前那些狩猎筑基所得的灵材,虽然是筑基归天所化,但其本质上依然属于灵材。
但这是活生生的,还带着热气的肉,他怎么可能会吃!
但他也没放过这具肉身。
就这么让其回归大地太过浪费。
陈文虚弱的抬起手指,施展锁灵阵,将这具肉身的灵气全部封锁,不让其逸散。
随后爬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到肉身旁边,摘下其储物袋,腰间玉牌以及内里衣袍。
他一个二阶炼器师,又怎会看不出其内里所穿的衣物乃是一件一阶上品防御宝衣呢?
至于她的尊严?
抱歉,死人不需要这个。
又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其身上没有宝物了,才将她肉身丢入储物袋。
忽的,一个站不稳,陈文又跌坐在地。
陈文苦着脸,没有爬起来,而是灵识向储物袋探去。
却被一强悍的禁制所挡。
他知道,这是有筑基层次的禁制。
不过他也没失望,反正储物袋就在自己手中,等出去了慢慢磨它,无源之水罢了!
将储物袋塞入怀中。
陈文又取出一些丹药,服下调息了片刻,面色稍稍好看了些。
站起身后,以清洁术清理周围与自身狼借。
而后便准备离开此地。
此地有阵法阻隔,动静并未传出去几分。
他口中喃喃,
“关关难过关关过,还需找到其他几人一并处理了!”
他随即掐诀收起阵盘。
然而刚收起一道水流绞杀阵盘。
忽然他目光一凝,厉喝一声,
“谁!”
四周寂静无声。
陈文却坚定的再次讥讽道:
“道兄这般实力,竟也如同那鼠辈一般!”
说罢,他便再次掐诀,要将那阵盘释放。
只是不等他释放。
一道声音如鬼魅般在其身后响起;
“本座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是用什么手段杀了雷老三?”
真有人?!
陈文瞳孔骤缩,没想到自己只是演了一会儿,又想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喊一声。
却不想,真喊出来人了!
他猛然转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正是那个洪天明。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的洪天明不再是之前在秘境外拘谨的模样。
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看陈文的眼神中,有戏谑,有嘲弄,有好奇,但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洪天明恍然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刘彩儿就是雷老三,在我们中排行老三,因此得名。”
陈文心中一动,看来他不知道刘彩儿其实是最强的。
他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杀的那个居然是实力最弱的。”
“你足以自傲了,老三他本来是第一。”
洪天明摇头失笑,
“哈哈哈,只是时也命也,拼尽全力突破了筑基,主家一句话,他就要自斩道基,也就变成了老三,主家不是没有能助人重新筑基的宝物,可凭什么给他,你杀了他,也算是为他解脱了!”
他说话间语气平淡,但眼底却有几分悲凉。
陈文悄然将水流绞杀阵展开,好奇的问道:
“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杀我,还有,来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哈哈哈,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东西!”
洪天明瞥了眼陈文的小动作,并未在意,而是以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陈文,继续说道,
“至于来此处的目的,火狱,听名字你就该知道,此地乃是监狱,镇压了我雷家老祖,此方秘境本是正常的,但是因镇压了老祖,被老祖的怨气侵蚀,形成这般模样。”
“你们青冥魔门真是好手段,竟然将老祖镇压于此,当做一韭菜,收割灵材灵火。”
说到此处,他眼眸中也闪一丝惧意,但更多的是愤懑,仇恨。
闻言,陈文明白,原来对方不是域外邪魔,而是小蝌蚪寻亲记,那雷家,也只是被青冥宗擒了老祖的苦主之一罢了。
而非要自己前来此地,意是为了拿回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文已经想清楚是何物了——墨沼寄魂气。
唯有此气,足以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
只因他之前听闻的《斩念见我心经》还有标记陈家的手段,以及最后这些人寄生的手段。
全部都跟墨沼寄魂气有关。
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些法术全部都是仿照墨沼寄魂气创造出来的。
显然,此气极为珍贵。
而他从陈破朗身上抓的那道神魂,想来身份不一般。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着急。
陈文突然一愣,等等。
他转头看了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