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威势滔天的人影显现,其身着玄色九爪龙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玄清之剑。
陈文升起颤栗之感,但并未退。
只因,这人虽威势滔天,眼神却有呆板之色。
显然,真身已经死亡。
此乃留在这位金甲将军体内的护身之术。
一瞬而过。
一旁的朱砂和左坤刚反应过来,忽然身躯一震,皆是眼框微红,
“王”
然而陈文可不会给他们叙旧的时间,神霄剑丸从空中飞出,分化万千神霄剑影,朝着那二人笼罩而去。
只是自己也无力逃脱那蚀骨之风及地刺毫针。
只来得及凝结出一道先天大擒拿手掌,向那蚀骨风拍去。
地刺毫针猛地穿胸而过。
噗嗤——
筑基中期层次的肉身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
一股吞噬之意涌入陈文体内。
而此时。
月影剑气与南河王虚影在胜负已分。
南河王如同被黑板擦擦去一般,被月影剑气层层抹除。
最后,剑气落在金甲将军眉心,直接洞穿。
金甲将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身躯开始往下掉落。
“啊——嗷———!”
陈文痛苦地嘶吼着,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从豪针中拔出。
金血喷涌而出,染红大地,将那一片荒地激发成了灵地。
他又以枯荣手凝结此地生机,将自己伤势锁住。
随后伸手一捞,将金甲将军的躯体收入枯荣天地之中。
枯荣天地中的江不眠和小雪立即上前,给那躯体设置禁制。
这段时间,长安早已抽空用一些灵材给江不眠修复躯体,还多拿了亿点点灵材培养他。
如今其身躯已有二阶中期层次。
小雪更是吃到吃不下,鸟窝都自己用灵材搭建了一个。
“贺金!!!”
一声凄厉的哽咽从那羽扇修士口中发出。
朱砂虽未说话,眼神中也有几分黯伤。
先天大擒拿仅仅阻止了那罡风一息,便被腐蚀殆尽。
罡风呼啸而来,落至陈文周身。
如同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好在有玄黄炼心诀,让他始终保持清明平和。
这种感觉很古怪,很难受。
明明痛得要死,几欲昏迷。
玄黄炼心诀却强行将那些念头抽离,让他以冷静平和的心态承受着那些痛苦。
陈文这才知道,有种痛,明明痛得要死,却表达发泄不出来,才是最痛苦的。
他没有尤豫,将先前吞噬的数十筑基官印的灵力全部磨碎化作气血之力,修补身躯。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成为战场,吞噬之力、蚀骨风在他体内肆虐。
饕餮血身诀不断修补,它们不断破坏。
这还没完,饕餮血身诀察觉到了陈文的虚弱,也来凑热闹,丝丝邪念在其心神中绽放。
“把一切都交给饕餮吧,只要彻底化身成饕餮,眼前二人再也无法伤害到自己了”
“吞噬大道,无敌于世”
陈文不为所动。
倒不是他心智有多坚定。
只是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多馀的想法。
饕餮血身这些邪念注定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表情!
他一个储物袋一个储物袋的往口中丢,连同储物袋一同磨碎消化。
修补身躯的同时,也没忘着填补月影剑丸的缺口。
相信师父不会在意这一点资源的。
他尝试着想要逃窜。
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杀了金甲将军后,那二人如同疯子一般阻拦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前面战斗虽长,但算起来仅是几息。
如今,整座城彻底化作死城。
那道波纹,散发着浓浓的血臭。
那些官员,也全部死绝,无一幸免。
阵法,升了起来!
整个天空被阴影包裹。
陈文耳边忽然传来琴声,悠扬 婉转,仿佛天籁。
让陈文都有些沉迷。
哪怕灵觉爆闪,也无法将其拉回。
想要去追逐那琴声
他渐渐放弃了挣扎,合上眼睛
左坤和朱砂二人见状松了口气。
二人腰间玉符闪着荧光,将他们隔绝于阴影之外。
左坤目光满是杀意,冷冷的盯着下方陷入沉迷的陈文,但侦查片刻,还是将杀意收起,
“此魔已被困住,绝弦影杀,奏一曲天籁弦音,神魂影坠,可以出去汇报国师了。”
朱砂却不愿离去,杀意凛凛,
“此魔并非凶兽,而是天魔,无法给我等提供资源,不如杀了带去给国师?”
左坤有些意动,他何尝不知朱砂的心思,虽然他与贺金整日斗嘴,意见相驳。
但那是朝堂之上需要他们针锋相对。
私下里,他曾见过二人一同饮酒,惺惺相惜,交情匪浅。
他亦是对贺金感观颇佳,想要为其报仇。
但思索片刻后还是摇头拒绝,
“不可,国师命令就是将其困住,生擒!”
“阵内封锁天地,无法传讯,你且出去,我在此看守!”
朱砂有些尤豫,问道,“要不俺老朱留下?”
左坤没有说话,转头盯着他。
朱砂面露讪讪,“好吧,我这就去。”
随即他驾风出阵,有玉符护身,阵法并未阻他。
左坤在其离去后,望着下方陈文,目光冷冽,
“域外天魔,也长着个人的模样,真是讽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根锁魂钉,来到陈文身前,准备将其彻底封禁,之后带回天牢关押。
然而其刚靠近。
便察觉到其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