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并未在意黄坤口中的恩情永世难报之类的话。
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或许现在黄坤是很感恩。
但是再大的恩情也抵不过时光的消磨,早晚会变质。
拂一阵微风,将其扶起来。
目光始终落在下方的湳禾京城,
“师兄,你说,他为何非要死守在此城中呢?”
“景文师兄莫要折煞黄某,黄某愧不敢当师兄二字!”
黄坤来不及惊叹自己居然扛不住其随手一拂,再次慌张拜礼。
陈文轻笑道,
“这清虚死守京城,是城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有什么谋划?”
“他就算离了京城,不使用那玄清伏魔剑,也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这天下大可纵横。”
“多的不说,我那青冥书院就无法创建,可他凭什么要困守此地呢?”
“黄师弟,你怎么看?”
“我”
黄坤心中思量了一番,轻轻摇头,
“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地牢中度过,从未离开过,实在不知。”
说着,他牵动有些陌生的修为,凭依道基,感应因果线。
不过片刻,便已明悟此间事。
他思索一番后又道,
“不过依在下看,其定然图谋远大,宁愿放了我,也不愿将师兄彻底惹急,而且这阵法设的蹊跷得紧”
他所言,陈文俱知。
在他看来,这道阵法设得莫明其妙。
自己又不敢进去。
可他为何还要激活这道防御阵法呢?
这道阵法,是防谁的呢?
只能是防他的官员的。
可他的官员都受其掌控,为何要防?
难不成他已经掌控不了了?
又或者,一旦离开此城,便掌控不了了?
当然,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为何非要这么多官员呢?
难不成此地也有一座弦音影杀阵要这么多官员献祭?
不可能。
其实就算是当初那蓝池,也是派人献祭的。
他不怕天谴吗?
陈文想着刚刚与清虚的谈话。
忽然灵光一现。
或许自己想错了方向。
不应该这般想。
而应该根据他最终的目的反推。
清虚的来寻自己的目的,是想要和自己和平相处,以待日后离开此界回宗。
可是,他有什么把握能让自己一定能回到宗门?
他想要离开,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有传送阵,而且需要有他们宗门的人在外置应,将此界的封锁破除。
另一个,则是靠自己,硬闯出一条路。
此界已经封锁,除了造化镜,他想要联系外界,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青冥宗的造化镜,离了本人便无法使用,就只是一枚普通境子。
而且其只是真正的造化镜分出的一缕玄妙在维持,一旦他人拿到尝试使用,便会立即触发造化镜的机制,将玄妙抽离。
不会象青冥界的身份玉牌一样,将持有者的神魂塞入身份玉牌中,便可掩盖。
那么只有另一个办法了。
清虚有办法自己闯出去!
陈文回忆着方才清虚的话。
他似乎十分笃定,自己一定能够离开。
那么再结合他非要死守此地。
答案似乎不难猜出了。
此地一定有他离开的谋划。
但是,他需要的是这些官员,还是这些官员的官印?
按理来说,京城囊括此界所有灵材,根本不会缺灵材的。
那么多灵材,就算时不时的要给玄门送去一些,也足够他建造跨界传送阵和传送的资源了。
那么多灵材加一起,哪怕用来自爆,都能把整个湳禾界犁个遍。
他还需要这些人材干什么?
陈文想了一下,没想到答案。
但是他想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这归功于他讨厌麻烦的性格。
当有一件事看不透的时候,那么就直接将它掀翻过来。
当一切尘埃落定,答案自然显现!
比较通俗的讲,就是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他的灵火不但没有收回,反而越烧越壮。
黄坤本想一同出手,但陈文直接将他打发走,
“黄师弟此番刚刚归来,想必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先回青池吧,到了青池休养一番,也可以回一趟鸿宇大陆,将造化镜补办了,若有需要,可查找朱砂”
黄坤本还想留下帮忙。
忽然见到下方让他灵觉爆闪的灵火,顿时苦笑连连。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的实力已经能够秒杀自己了,甚至能够与那京城内的筑基巅峰斗上一斗。
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拖累罢了。
景文师兄说的委婉,自己却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他当即拜倒,“景文兄,师弟先告退了~”
陈文摆摆手,示意其离去。
黄坤当即踏空而去,有青冥书院的因果线纠缠,他已然知晓目的地。
陈文则继续火烧湳禾京城。
时不时丢一些天明他们制的符。
这些符不过一阶,卖也卖不了几个贡献点,数量又多,干脆就当清清库存了。
而且他已经掌握过一门三阶阵法,如今正是破解学习的好时候。
那些符录,他专门往阵眼中及薄弱之地投放。
造成的破坏远比二级符录要强。
他在这玩的开心。
但城中的清虚就黑下了脸。
见自己放了人,外面的火势反而更大了。
他本就因加之愈发不受掌控的局势而焦虑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取出一块罗盘,罗盘上有一指针,盘面有九宫十二格。
此乃定星盘。
他这一块比较简陋,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