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沙哑的声音从肉球中传出,
“景文师兄,试验结束了,可以将我释放出来,交付报酬了吧?”
陈文抬头看了眼天空,一轮清冷的明月高高挂起,顿时皱起眉头,“都这么晚了,确实该结束了。”
他低下头,视线掠过烧红的夕阳。
叶凡再次开口,“师兄,快收了神通,师弟修为尚浅,还受不住此等伟力!”
陈文感应了一下,吓了一跳,“我怎会使用这等威力的玄妙对付师弟,真是惭愧,可能是我今日太疲惫了,抱歉抱歉,叶师弟莫见怪。”
“无妨,师兄,快解开神通吧。”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陈文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师弟,既然已经铸就大错,不如将错就错,一错到底,你说呢?”
“我”
叶凡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以心障将陈师兄关于自己的记忆藏了起来,又加深了两人的感情,还将其心中对于正道的诠释放大。
而且有月华的加持,自己的心障玄妙也极为强大,足以让其无法挣脱。
可他怎么还要杀自己?!
叶凡连忙催促,“师兄,莫要再开玩笑了,师弟真要撑不下去了,若师弟身死,师兄多年的名声就毁了,不值得,而且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呢?!”
“师弟此言差矣!”
陈文却正色的摇头反驳,“怎会不值得?师弟身怀至宝,又恰巧与师兄修行的同一道途。”
“师兄既羡慕,又担心,此等至宝师弟把握不住,师兄替师弟保管最为合适。”
“而且师弟可听过一句话,同行是冤家,师弟道途与师兄相同,早晚是要起冲突的,既然早晚都要冲突,那不若择日不如撞日?”
“如今师兄修为薄弱,又招惹了大量因果,急需快速提升实力,确实有些心急了,顾不上那些俗名,不过多年养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变现的吗?”
“师弟你放心,待你去了之后,师兄定然去师傅面前负荆请罪,还请师弟赴死!”
陈文深深一拜,脸上挂着痛心却满是大义凛然的神情。
叶凡呆若木鸡,这就是师兄心中对正道的诠释吗?
将自己置于大义,而后狠狠的利用下修?
见到感情深厚的师弟受重创,第一时间决定杀人夺宝,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体面了一辈子的景文师兄居然还愿意为自己负荆请罪
有那么一瞬间,叶凡都感觉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个屁啊!
他终于明白了,陈景文纯粹就是个魔头!
楚风师兄错了,陈景文不是被青冥宗迫害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恰恰相反,他在青冥宗过得如鱼得水,甚至青冥宗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正道的意味,最起码青冥宗恶的坦荡,将一切的黑暗摆在明处。
这种人,若是让他一朝得道,恐怕整个鸿宇大陆再无太平!
他天生就是个魔,一个贪婪的,不择手段的,毫无底线的魔!!!
叶凡连忙将杂乱的思绪压下。
再次凝结月华,既然心障无法影响到陈景文,那就影响这个世界。
他顿时疯狂的燃烧月华之气,将玄妙催动到极限!
一阵无形的涟漪在虚空荡漾。
湳禾界同时震荡了一下。
下一刻,整个世界在乱了套。
春夏秋冬四季颠倒,上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便是极寒风暴,紧接着又是秋风瑟瑟
狂风暴雨肆虐席卷,晴空、暴雨、狂风、鹅雪,不断变换翻腾。
而在青池的朱砂,江不眠等人,刚察觉到异常,想要升上天查看一番,却突然迷茫的站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白塔处。
锁住叶凡的那八道缚天罗象是失去了目标的绳索,胡乱的在空中飞舞。
陈文站在原地,眸子中尽是迷茫,好似被钉在了原地。
叶凡从中脱身。
月华助他恢复,渐渐从婴孩肉球恢复了人形。
但他脸上,却多了无数皱纹,头发全白,看起来不象是被削了五十年寿命,更象是被削了五百年寿命。
叶凡拿过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一件道袍换上,苦笑一声,
“这代价,有点太大了”
月盘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召出月亮,并将自己的玄妙增幅至连陈景文都无法抵抗的程度。
自然是需要代价的,影响陈景文,只用了五十年寿命。
但陈景文乃纯粹的魔头,他失败了。
再次强行影响这个世界,代价是三百年。
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
青冥宗不容他,寿命仅馀五百馀年
他本以为自己修行的功法将自身寿命延长至千年,这天下便可任他遨游。
却不想,在这陈景文身上栽了无数个跟头。
不过还是先离开吧
他来到陈景文面前,尤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将其斩杀。
此人身上有宗门的魂灯印记,有真人的保命印记,杀了就麻烦大了。
“且先让你苟活一段时日,带我去寻到楚师兄”
他咬牙切齿,伸手摘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腰间的数枚玉佩,靴子,腰带
“这狗大户!”
叶凡骂骂咧咧,这人身上就连腰带都是极品灵器,实在壕无人性!
但这些收获也抚平了不少他心中的伤痛。
收集完后,他才转身准备去传送阵离开。
这时。
忽有一道洁白如玉的纤长手指伸过来,拿出一个头簪,
“还有这个,你漏掉了。”
“谢———”
叶凡已经伸出来手,却顿时僵住,其瞳孔渐渐放大,整个人颤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