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锋芒之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
光罩表面泛起涟漪,如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湖面。
“快退!”
“不妙!”
围观弟子们惊叫着后退。
有人甚至祭出护体法器,生怕那剑气冲破阵法伤及自身。
“这就是养剑十五日的威力吗?太恐怖了!”有人颤声道。
有人接话,“不,只是斩邪师兄养出的剑特别的强,副峰主都说他邪性。”
陈文瞳孔骤缩。
这一剑来的太快,快到他的神霄剑丸根本来不及回防,威力更是恐怖绝伦。
好在他也不是剑修,并未因此慌乱。
眉心青光大盛,身后枯荣魂幡猎猎作响,幡面陡然展开,一道灰黑色的雾气如蟒蛇般窜出,缠绕上白斩邪的剑,还在不断蔓延至其周身。
刺啦——
寂灭之力与其剑气较上劲,一股挠黑板的刺耳腐蚀之声在二人耳畔炸响。
二人皆是被震得一阵眩晕。
陈文玄黄炼心诀瞬间将其心神拉回。
白斩邪同样有护神之法。
只是瞬间,二人便再次恢复清明,并迅速斗了起来。
枯荣魂幡绽放枯荣盾护住陈文。
同时,白斩邪硬生生将剑抽离,收势并手一松,长剑顿时旋转飞出寂灭之气的束缚,化斩为横扫。
剑气如月华般铺展开来,形成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弧形剑光,朝着陈文拦腰斩去!
这一变招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引得哪怕不懂剑术的弟子们都忍不住纷纷叫好。
然而其撞在枯荣盾上后却被止住了攻势。
如同撞在了一根橡皮球上一般。
下一刻,那道剑气如何来的,又被如何弹了回去。
只是剑气在回弹时黯淡了些许。
白斩邪见状虽有惊色但无慌乱,抬手又挥出一剑将那剑气斩灭。
轰——
在轰鸣声中,气浪席卷开来。
白斩邪神色肃穆,不再试探,将剑一抛,并剑指指向陈文,
“斩业——”
只见其剑身忽然被附上一层血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东西。
诡异、血腥、充满邪气。
这是白斩邪每一次斩杀生灵所积炼的那一点杀念所化,此物无形,却浓厚的被白斩邪炼出了形体。
但沾染此物,等于时刻受其侵蚀,心性差一点,直接就会被其污染,变成一个只知杀人的疯子,旁人恨不得避而远之,每次杀完人之后便涤洗心灵。
但白斩邪不同,他敏锐的察觉到此物虽然极为危险,却又极为强大,若是利用得当,便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只要能变得更强大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不择手段的获取,哪怕会因此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于是,他的剑招开始和旁人走向不同。
陈文眉心直跳,开什么玩笑,斩业?明明就是业斩!
你这家伙自己就是业!
收起枯荣盾,这一招仿佛从因果中斩来,直接斩向陈文“存在”本身。
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好在虽然白斩邪够阴,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其眉心跳动,枯荣魂幡再次发力,紫黑色的幽芒缠绕其身,整个人如鬼魅般虚化。
在那剑光临体的瞬间,身形一分为三!
三道身影分别朝三个方向掠去,每一道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灵光,让人难辨真假。
枯荣身!
但不仅仅是枯荣身。
三道身影将白斩邪三个方向包围。
随后陈文再次施展法术。
其左侧身影,周身数丈范围之内不断散发枯荣二气,一股无形的领域笼罩此地。
此乃枯荣转的枯荣域,给白斩邪带来凋零的影响,不仅持续的让白斩邪消耗法力,削减其生命力,法力恢复更是变得极为缓慢。
其右侧身影,倒是显得平平无奇,但白斩邪却有股莫名的危机感,仿佛他斩上去,便是要斩天。
实际上,他没有感觉错,陈文在那道枯荣身上什么都没施加,只在不断维持——无为化。
打他就是在打天!
而其面前的陈文只是在自己身上附了一层血色的血怨铠甲。
连其紫幽的法力都带上了一丝血怨。
现在,犯难的是白斩邪。
“幻术?”
“不对,是凝聚的分身,以神魂印记为本,以魂力为引……”
但他知道了没用,每一道陈文的身影都带着其本人的气息。
若按寻常,他根本不会选,直接三个同时打,来多少斩多少。
但此刻,剑招蓄势而发,他却犯了难。
左边持续在针对他,右边灵觉感觉不对劲。
正前方跟自己的剑招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他已经扛了自己的业,扛不住血怨的侵蚀。
此时此刻,找到陈景文的本体已经不重要了,而是他在逼着自己只能将这一剑斩给自己左侧的那个身影。
他最终还是斩了出去。
但并非是只斩向左侧。
而是释放出百丈血色剑气,将三道身影全部笼罩。
“我白斩邪,岂会受限于此!?”
他手中掐诀,在剑气斩中成为三道身影的瞬间,同时掐诀自爆其中剑意。
不收回,自然就不会被沾染。
唯独那道仿佛与天地勾连的身形有些棘手,但他认为自己扛得住。
他面色顿时一白,自爆剑意的感觉不好受,但他还是挺住了,神识笼罩场内。
左侧的身影瞬间被斩成两截,化作一株灵材掉落。
右侧的同样如此。
白斩邪紧盯其面前的身影。
却惊愕的看见同样化作了一株灵材,一丝魂气溃散,带着那血怨一同散去。
这时。
天空之上忽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