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曾期望回到原来的世界。
陈文在天空之中,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城市。
所谓人间繁华,哪里抵得上打坐一回。
所谓游戏人间,更是可笑可笑。
走到自己这一步,早已与所谓凡人产生了鸿沟。
就连与他们共处,都要小心翼翼压抑着自己的气息,否则他们多看一眼就会直接昏迷,他要是主动瞪上一眼,原地爆炸都是轻的。
这是生命本质上的差距带来的结果。
就好象是夏天应是穿了一身厚厚的羽绒服一般,只会有难受,烦躁之感,哪里会享受。
他想着,或许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也许等到再强一些就可以了。
陈文当即就要抽神离去,却忽然一顿。
他忽然突发奇想,真实的自己对这种生活感到烦躁,那若是“虚拟”的自己呢?
红尘滚滚,名利纷扰,也许有助于自己炼心。
他当即将自己的神魂抽出一丝纯粹的,不含主意识的,然后当场炼制了一个灵器,作为镇压自己筑基位格的镇器。
如此这般,便可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了。
不过虽然镇压了位格,哪怕只有一丝,依旧是筑基位格的神魂,会拥有诸多神异,不过相比于主体来说,已经可以在凡世中待下去了。
他以寄魂玄妙将分魂寄生于一个婴儿体内,然后投入人间红尘之中。
之后便不再关注,任由其在其中沉浮,直到他认为够了,便可以将其抽出,体悟另一个他在红尘之中所经历的种种。
想来,应该可以给他带来一些新的感悟。
陈文并未回到现世,而是来到了胃中天地。
先是清玄、清宁、清言三人前来拜见,
“拜见老爷,老爷可要抽取这段时间的道理感悟?”
“不必了”
陈文摆摆手,看着这三人,眼中不禁有些复杂。
当初他想的很美好,只要这三人不断的悟道,肯定能够对他的玄妙修行有所帮助。
当然,也确实起到了帮助,只可惜,还是太少了。
他才明白,有些道理,不到那个境界,是无法领悟到的。
放到凡人身上,可以有一句话来形容——人永远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于青春的感悟。
而修行者,则是神通种子不到将近圆满的境界,是不会领悟到那些“道理”的。
因此,这三人对于自己的帮助如同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仔细想来,他们三人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他们这一身血肉神魂,以及那一道道基中的地煞气了。
不过陈文是个念旧情的。
虽然这三个人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价值了,但陈文还是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从今日起,你三人便去枯荣天地之中,一是照料灵材,尤其是及时填补枯寂玄根于息壤所消耗的灵材,二是悟道,观枯荣之道,悟枯荣变化之理,以十年为期,若十年后还是这般,那”
虽然陈文没有明说,但三位在成为幡灵之前也是玄门出身,深谙人情世故,自然明白结果。
陈文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莫要如此作态,枯荣之道于你魂道也有相通之处,都说枯寂玄根是极致的死物,但我看未必。”
“这世间万物皆有变量,枯乃敛荣之象,你若是能从枯寂玄根这个死物中找到那一点生机,你的魂道便能够更进一层了,都去吧~”
陈文挥挥衣袖将三人遣散。
其实他也知道确实有点难为清玄了,他是魂道,却要对着一个死物去参悟。
不过有难度才有惊喜嘛。
清玄若悟不到什么东西,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可一旦悟到了,那可就是大赚特赚!
他信步来到肉牢前。
看了眼叶凡,便将其略过。
杀又不能杀,留着又占地方,空有一件灵宝,自己却无法得手,如何不让他见之生厌?
不过他今日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寻连山信的。
自从五年前师傅给他说过连山信背后的故事之后,他便对连山信的事情上了心。
刚开始时还比较含蓄,只是将其魂魄抽出,以幻阵扰其心神,想让他自己说出他修行之法,并验证一下师傅所言是否还有错漏。
却不想别看连山信只是个草包,实际上却是个人物,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便一激灵,露出几分惊恐之色,随后便闭口不言。
他本还怕连山信有什么底牌未出,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搞死了。
后来发现没有,就很随意了,各种消磨心神、摧残意志的方法轮番上阵。
就连当初叶凡没用上的那些猿猪之流的,连山信都享受了一番。
但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身上有禁制,若搜魂,只怕当场就会自爆,所以不能硬来。
但让他自己违背本心是可以的,反正只是前路断绝而已。
而且自己这里还有篡改道誓之法,到时候给他用一下就是了。
真君也不能来青冥宗找自己报仇,连山信也不一定敢将这些年的经历说出来。
可他受了五年之苦,却依旧不言一语,这反而引起了陈文的兴趣。
原本只是好奇,打算玩玩,现在是真想知道这件事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了。
陈文站在连山信身前,如今他已经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其身若枯木,壮若骷髅,双目无神空洞,头发散乱,身无寸缕,浑身遍布被不正常的嫩红——那是被凌迟之后新长出来的新肉。
挥手将其一片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猿猴之流震开,将其中狼借挥散,以镇情灵火焚烧殆尽。
还贴心的给连山信来了一记清洁术。
这才发出携有镇魂之音的呼唤;“连山信,醒来~”
连山信顿时抽搐了一下,有种莫名的恶心感涌向喉咙。
但修士辟谷多年,体内无半点五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