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融合,但内心依然保持自我的清醒。
然而就在他从师傅那里出来的这一刻。
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彻底融入了青冥宗。
正常的师徒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正常的宗门师兄弟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都快忘了,理所当然的接受着青冥宗的一切,并认为这是对的。
可这不对。
他怕自己再这么下去就彻底丧失了自我,失去了人性。
此人性并非是指作为一个人的情感与欲望,而是道德与底线。
而是指不把人当人,反而把宗门认为对的当做自己认为对的。
那时候,自己算是自己,还是宗门的一个工具?
前世的记忆让他拥有一个清淅的价值观,但那仅仅是二十年的人生,而现世,他已经活了五十多年。
才五十多年啊,就已经让前世的记忆变得模糊
他幽幽一笑,
“玄黄炼心诀,给我镇!”
“太清净心咒,给我斩!”
他悍然发动两大静心功法。
刹那间,股股邪念被他强行从脑海之中斩去。
一道玄奥的,光明伟正的气息从他身躯之中弥漫,紧接着,又有一股凶悍的邪异之气从其体内涌出。
但都被他体内无处不在的枯荣二气给冲刷。
直到波动逐渐被压下。
陈文这才继续迈步离开,心中则在冷笑;
“呵,佛域已经坐不住,想要勾自己下水了么”
“可惜,自己对自己有十分清淅的认知,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绝不是自己的性格。”
“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坚定,极为稳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此,怀疑自身,质疑自己,绝无可能!”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
那股子光明伟正又带有某种邪异的气息的力量,虽然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佛域的力量,但却看不出对方的具体来路。
它是谁?
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影响自己?
它想做什么吗?
而且不是说佛域封天门了吗,怎么才短短十几年,就出来搞事了?
关于自身遭遇佛域袭击一事,陈文并没有选择上报宗门,没有那个义务!
更关键的是,一旦上报,宗门必然会派真人探查他的身体。
他体内见不得光的秘密太多了。
而且一旦被探查,就相当于将自己的道途彻底暴露在宗门面前。
得不偿失。
从宗门回来湳禾界后,陈文又闭关了。
这次是全力提升修为。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就只有提升修为和悟道。
而悟道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道理狼吞虎咽便能够增长的,需要时间的沉淀,将最后这些东西慢慢补齐。
人言:找不到适合自己道途的道理。
就算找再多的人来也抽取不到他缺少的道理了,法术的修行更是抵达了一个瓶颈,他时刻都在搜集法术,但是那些市面上流传的常规法术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须求。
而真正的顶级法术基本都是三宗的不传之秘,青冥宗的他学的差不多了,玄门的又搞不到,佛域的搞到了也不敢修。
现在他唯有悟道一条路可走也并非绝对。
他感觉或许苏婉禾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帮助,但她是金丹弟子,平时算计一下,让她吃点小亏没事。
但自己就算是再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尝试剥离她的道理。
一旦这么做了,那就是生死之仇。
因此,陈文只能选择最笨的一条路——没事来湳禾界悟个道。
遇见合适自己的道理,就拿过来尝尝味,若其中没有自己需要的道理,那就丢掉继续查找。
如大海捞针,虽艰难,但好歹也是一条可行之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又何妨?
如此,三个月后。
陈文闭关时收到了宗门的召令。
他没有意外,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推演,每一次都是一阵白光,随后又消失不见。
但每次推演结束的速度都愈发的快了。
这说明大事将近。
他将翟计与布鲁收入魂幡之中。
给叶凡与连山信二人补了一些血怨,随后又交代了一下朱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尤其是寿宴,一定要继续办下去。
之后他便离开了此地,前往了鸿宇大陆。
他也不知道此事需要多长时间,但想来应该是不会短,因此提前做好准备是必须的,若是出了错,那些准备也不过是随手而为,不算什么损失。
在路上,他看到了道道流光划过,皆是前往青冥峰。
那是自己的目的地。
他有些意外,参与的人这么多吗?
他没有减缓速度,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快些过去就知道了,瞻前顾后,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以他如今的实力,倒是可以果决一下了。
路上他又撞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风无痕、苏婉禾、江述、温景然
赵昊自然也在,他对陈文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拼命得来的名额,甚至因此惹了一身骚,到头来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
陈文对此毫不在意。
众所周知,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既然掉下来了,看着像馅饼,闻着像,吃着也象,那就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了。
尤其是这馅饼还人人有份
陈文忽然感觉有些心累,甚至有些不平衡,自己本体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在青冥宗挣扎,分身却可以在外面逍遥自在。
自己最了解自己,分身被自己限制了意识,情绪格外的鲜明。
那家伙现在肯定是在享受,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