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时光如流水哗哗而过。
宗门上下不知多少目光齐聚传送阵处。
鸿宇大陆百岁传奇;疑似太上棋子;青冥宗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材;紫霞峰副峰主亲传;湳禾界界主——陈景文,要突破紫府了!
“天材不愧是天材,连突破紫府都要这么大阵仗!”
神念交锋处,一位真人发出感慨之声。
旁边有神念回应:“呵呵,百障,你羡慕了?”
“不,我只是饿了。”
百障真人语气中毫不掩饰其的贪婪,“天材好啊,天材肉质鲜美,你们不也在等着分羹吗?”
有老妪之声传出:“哈哈哈哈,这小子一年前清理出老婆子的手下,接着就放出一年后突破,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想钓我们?”
又有人嫌恶道:“妖老婆子,你才是鱼,我们是人!”
“地吴,你又在装什么,人怎么了,鱼怎么了,有什么区别,哼~”妖姬冷哼一声。
“区别大”
地吴真人刚开口。
却有一道神光乍现,照彻乾坤。
众人神念无处遁藏,尽皆现形。
只见兀然出现一道身着抹胸襦裙,外披紫纱,头戴金钗步摇,盈盈一握的柳腰系着一条金丝玉带,上有一只娃娃端坐的配饰。
其若神工雕琢的精致容颜显露一抹冷意,红的似火的朱唇轻启,如同天籁,却带有霞雷滚滚:
“本座的弟子,还容不得尔等废物置喙,聒噪!”
声音如深潭沉雷一般落在众人耳畔,钻入脑海,震得众人心神不稳,连连后退,面色苍白。
众人虽吃了个闷亏,却不敢与其计较。
他们深知,这些年正是这位紫霞峰副峰主发疯之时。
其在见识到弟子的天资之后,便与其加深了联系,想要将其弟子彻底纳入自己的靠山——玉旭真君麾下。
然而她弟子却是个头生反骨之人,非但不愿拜入,反而将所有与其接触的势力尽数得罪一遍。
现在,她的弟子就要死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独夫,是活不下去的,只能躺在餐桌上!
所有势力、真人,都在等着那个独夫突破失败,然后分食!
宗主法旨,只要其突破结束,便作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势力被杀却迟迟无人先出手的原因之一。
肉始终烂在锅里,现在冒着被宗主清算的风险出手太亏,不如等一等,到时候,就看各自手段了。
忽有一道清脆铃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想要转入人识海的异香。
下一刻,一抹动人心魄的娇小倩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其虽无甚良心,容貌却极为妖媚,且仅着一件薄纱遮体,肚兜上的鸳鸯戏水图清淅可见。
哪怕同为真人,见到他也不免被其魅惑。
那女子平等地给每人抛了一个热烈的眼波,似在邀他们共枕春宵,声音如酥,带着几分调笑;
然而不等京瑶真人开口,就有一光头壮汉骤然闯入,
“王刚,把你那骚劲收收,老子隔老远都闻到了,恶心死了!”
王刚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银牙轻咬:“我呸,何光头,老娘的味道你闻过是怎,空口白牙的,胡说八道。”
却忽然话锋一转,媚眼如丝的上前,指尖挑起,似要在其胸口留下一道轻抚;
“或者,你现在试试?”
他看了眼周围的人,眼神中的兴奋愈发浓烈。
何光头顿时后退一步,拳头硬了,
“王刚,你想练练?”
王刚甜甜一笑,玉足逼近一步,铃铛轻响,异香扑鼻;“当然~人家想试试何哥哥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好了,别闹了。”
忽有一道剑光显现,划化作剑峰副峰主白月寒,其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难得的脸上带着笑意:
“京瑶,你那弟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在耍我们?”
其一出现,王刚默默的后退几步,铃铛也不响了,脸上媚意渐消。
何光头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暗暗心惊,这臭人妖的修为又长进了,他的道行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京瑶真人缓缓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本座亦不知,那小子本就心思重,如今经此一遭,更是十年怕井绳,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事到临头了,我还在怕什么?”
外界的目光与声音并未让陈文失去理智,反而更加慎重了。
回顾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从一个小小中品木灵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期间讥讽、侮辱、算计不断。
如今身上更是纠缠着数码真君的因果。
莲心真君想杀自己。
玉旭真君想让自己当狗。
宗主想让自己当一把开了锋的刀。
玄真真君想让自己当鱼饵。
慈渡菩萨和母渡菩萨更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道途争端的战场。
更不用提还有藏心金刚、宗觉金刚这两位金刚等着自己前往佛域。
玄门那里还有楚风在咬牙切齿的等着自己——他最终还是没换。
他觉得,自己做的太多了。
没有说准备的多就不好。
只是做的多了,留了后路,就没办法全力以赴了。
当进行到关键时刻,可能就会尤豫退缩。
有时候,选择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所以现在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陈文一步踏入传送阵。
忽然有些尤疑,自己真的要突破紫府?
是不是太草率了?
或许还可以
蓦然,脑海中一阵清明。
只见玄黄炼心诀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将脑海中的杂念汇聚成一道佛光,而他的因果,也在此刻显化并定格。
陈文清淅的看到,是慈渡菩萨在出手勾自己。
而救了自己